一场阴差阳错，贾东旭失去了做男人的根本。

    

    否则，她又能找多少借口推却呢？终究是枕边夫妻，天长日久，哪能次次躲过。

    

    “嫂子，孩子该是饿了，您先去喂她吧。”

    

    “喂完交给我就好，我抱着走走——这孩子真乖，不哭不闹，见人就笑，讨人喜欢。”

    

    她正出神，没留意何雨柱已到了跟前。

    

    却敏锐地察觉，柱子说到“喂孩子”

    时，目光飞快地掠过她衣襟前。

    

    她不自觉地挺了挺身子——真是下意识的，随即反应过来，低声应道：

    “嗯。”

    

    秦淮如脸上倏地一热，抱起孩子转身便走，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些。

    

    “咳，大师兄，辛苦您了。”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掩去方才那瞬的不自在，悄悄瞥了师兄一眼。

    

    ——被她瞧见了，还那样挺了挺……不过倒是丰盈，孩子总饿不着。

    

    “师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孙浩忙得满头是汗，哪顾得上这些细节，连一旁切菜的杨瑞华也未抬头。

    

    “这灶台搭得挺像样，你弄的？”

    

    “这回您可猜错啦，新郎官哪用干活——哈哈！”

    

    何雨柱语气里带点得意。

    在他记忆里，红白喜事总在灶台边打转，这回能闲在一旁，滋味倒是新鲜。

    

    “也就趁这回得意吧，往后可没这待遇了，好好珍惜。”

    

    孙浩睨他一眼，哪会不懂这小师弟的心思。

    相处久了，彼此一个眼神便知要递盐还是递醋。

    

    这有什么可炫耀的？厨子的天地本就在厨房，除了自己成亲那天，任谁家的宴席，灶火一起便是他们的场子。

    

    一天的喧闹渐渐收尾。

    众人吃过晚饭，拾掇碗盘，擦拭桌凳。

    

    男人们下工回来，见院里这般热闹景象，一时怔住——

    昨日还寻常的院子，今日竟像办喜事一般红火。

    没人听说院里有安排，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闫埠贵正伏在桌前挥毫泼墨，易中海跨进中院时不由得停下脚步。

    院里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喜气，让他心头浮起一阵陌生的疏离感。

    他皱了皱眉，出声问道：“老闫，这是有什么喜事？昨天还风平浪静，今天怎么就热闹起来了？”

    

    他不能容忍自己对院里的动向一无所知。

    即便眼下处境艰难，他心底始终盘算着如何重回往日地位，甚至更进一步。

    这样重要的事他竟然毫不知情，这让他隐隐不安。

    

    闫埠贵头也没抬，笔尖在红纸上流畅地走着：“柱子明天办喜事，我也是下班回来才听说的。

    这是一大爷和二大爷安排的活儿，你也有份——那边窗台下贴的红纸上写着呢。”

    

    他心下也觉得奇怪。

    前院消息不灵便也就罢了，怎么住在中院的易中海也蒙在鼓里？莫非是柱子有意瞒着？若真是如此，又是为了什么？这其中的曲折让人捉摸不透。

    

    “柱子要结婚？”

    易中海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雨柱要成家？他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到？新娘子是谁？一连串疑问涌上来，他几乎要冲过去当面问个清楚。

    

    但他终究按捺住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冻结，至今未曾回暖。

    这时候凑上去，何雨柱绝不会给他好脸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一再被提起那些不光彩的旧事，他恐怕又得气倒一回。

    

    “连你也不晓得？”

    闫埠贵见他那副模样，便知他确实不知情，顿时失了深谈的兴致，重新低头写起对联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一年前你们还亲如一家，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究竟是谁的缘故，各自心里都该有数。

    

    贾东旭悄悄挪到易中海身旁，压低声音道：“师父，我昨晚瞧见一大爷和二大爷去了傻柱屋里吃饭……”

    他将所见片段细细说了一遍，可话里话外始终没有新娘子的消息。

    

    易中海默默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