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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忠话音落地,目光便紧紧锁在妻子脸上,见她果然露出预料之中的惊诧神情,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这怎么可能?”
刘钱氏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蔡秋月那姑娘,面儿上对谁都客气,骨子里可傲着呢!路上遇见,点个头、问声好是有的,可你想多攀谈两句?人家脚步都不带停的。
到底是念过书的人,脾性跟咱们不一样。
我怎么也想不通,她竟会应下柱子这门亲事!若说是父母之命,她可是烈士遗孤,自个儿能做主;若说是媒人牵线,人家是新派女子,不兴老一套;若说是柱子自个儿争气……一个厨子,凭什么呢?”
“这你就不懂了。”
刘海忠压低了声音,透着股知晓内情的得意,“是街道王主任亲自保的媒,蔡秋月自己点头的!柱子要是没点真本事,王主任能开这个口?明天接亲,也是往王主任家去接,可见蔡秋月跟主任家的关系不一般。
我还听说,连厂里的杨厂长、杨组长都要来喝这杯喜酒——柱子如今在厂里,面子可不小。
领导们这般看重,咱们也不能失了体面。
明天把我那身过年才上身的衣裳找出来,我得穿着去当陪客,总不能太寒碜了。”
他说着,脸上那份炫耀几乎藏不住,仿佛能与厂长同席已是莫大的荣光。
“过年那身?会不会……太招摇了?”
刘钱氏仍是犹疑,她实在看不出何雨柱有何特别之处——若硬要说有,大约便是运气格外好些。
院里人私下议论,都将何雨柱这一年来的顺风顺水归结于“运气”
,她心底也是认同的。”再说了,席上难免沾些油酒,若是弄脏了……”
“脏了便洗!”
刘海忠脸色一沉,语气里带了不耐,“厂长和组长都在,我岂能贪杯失态?在厂里这么些年,几时有和厂长一桌吃饭的机会?衣服不过是身外物,该穿就得穿,这点轻重你都掂量不清?”
刘钱氏见他动了气,立刻软了声气:“行,都依你。”
她本也只是随口一提,这个家终究是男人拿主意。
夜渐深了。
许富贵在另一间屋里辗转难眠。
妻子去了娄家帮忙,尚未归来,身边只有儿子均匀的鼾声与一床不算厚实的棉被相伴。
他睁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却是一年之间的何雨柱。
不过短短四季轮转,那人竟已走到这般地步。
往后的路,会通向何处?他竟有些看不透了。
如今已是食堂副主任,名头虽带个“副”
字,可食堂里从未设过正职,日常诸事又全由他掌管,与主任有何分别?再瞧那蔡秋月,公派而来,学历又高,定然是上级信重之人……
许富贵望着黑漆漆的房梁,轻轻叹了口气。
这院子里的风水,怕是真的要转了。
王主任牵的这条红线,足见对何雨柱的看重。
他已竭力挖掘柱子身上的长处,此刻却仍觉不够——这人分明藏着更深的东西。
能力出众他认,可王主任那份赏识,似乎已超出了寻常范畴。
蔡秋月是烈士之后,何雨柱祖上三代贫农,两人结合,岂止是门当户对?简直是红上加红。
往后许大茂也得寻个这样的媳妇才好。
娄振华当年捐厂求安,风雨欲来的兆头,他嗅得到。
若是柱子这般出息的是自家儿子,该多省心。
人家无依无靠,全凭自己走到今日,这份能耐,他看在眼里,酸在心里。
他为儿子铺路算尽,儿子却只知怨天尤人,怪爹没本事。
不比也罢,一比便惊出一身汗。
唯一可慰的是两人交情尚可,否则,他怕真要夜夜难眠了。
这一夜,四合院灯火难熄。
除了刘海忠与许富贵心中透亮,其余人家议论半晌,仍摸不着头脑。
各家各户都在猜,何雨柱那未过门的媳妇究竟什么来历,又为何瞒得这样紧。
别家有喜,早半个月就张灯结彩,去年贾家便是如此。
何雨柱倒好,临门一脚才透风声,说其中没文章,谁信?
最叫人起疑的是,从未见有姑娘来院里寻他。
至于不住院里的蔡秋月,他们压根没往那儿想——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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