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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晓得这一节,便不会只是猜疑,而能断定对方就是故意挑这时候来搅局。
可惜他并不知情,只当这老妇是专程来寻衅的,至于宴席上为何不动——多半是忌惮王主任在场。
何雨柱在脑中飞快推演,带着几分冷意揣测起对方的动机与目的。
聋老太被何雨柱那冰刃般的目光慑住了。
她和这傻柱子之间,竟已走到这般田地了吗?
那眼神里寻不着一丝暖意,只有透骨的寒意,冻得人心里发颤。
难道真的再难回头?她还不愿死心——
若从柱子身上无从下手,或许还能从那新进门的媳妇那儿寻到转机。
此刻的她尚未料到即将面对什么,心底仍存着一线渺茫的指望。
“老太太,有话就说,我听着呢。
是非要在我大喜的日子上找不痛快?
还是您有哪儿不满意,偏挑这场合闹腾?”
何雨柱见聋老太只顾 ** ,那点所剩无几的耐心也耗尽了。
若不是碍着对方年岁已高、身子单薄,他几乎想扬手便是一巴掌。
人生四喜:旱逢甘霖、客乡遇故、花烛之夜、金榜题名。
他正盼着洞房花烛,早已等不及天色昏黑,这老东西却偏在这时送来一盆冷水——能忍下去才怪。
若换作贾张氏,他或许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撵出去便是。
可眼前这位不行,稍有不慎恐怕还得赔上棺材本,甚至惹来一身孝麻——太不划算。
“何雨柱,你怎么和老太太说话的?睁眼看清你眼前站着的是谁!”
易中海见何雨柱竟敢对聋老太厉声呵斥,立刻挺身而出,高声责问。
他心中暗喜:道理站在我这边,此时不显一显威风,更待何时?
易中海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旧木凳的边缘。
他以为只要搬出“尊老”
这面大旗,全院的人都会像从前那样围拢过来,用谴责的目光将何雨柱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说的每句话——那些在过去十年里屡试不爽的句子,像磨光的刀,就等着出鞘。
可院子里的空气凝住了。
没有人转头看他。
没有人附和。
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邻居,此刻全都望着中庭——何雨柱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新栽的、带刺的树。
而易中海自己,连同他那些精心打磨的道理,都成了被遗忘在旧时光里的尘埃,再也没人愿意拂拭。
何雨柱甚至没分给他半点余光。
年轻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在面前那个微微佝偻的老妇人身上。
聋老太太拄着拐,手背上的青筋在苍老的皮肤下微微跳动。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像从前主持大院公道时那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傻柱子,”
她开口,用了那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旧称,“我在这院里住了大半辈子,宴席摆过不知多少回。
头一遭,没人来请我上桌。”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何雨柱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熟悉的、可以被拿捏的犹豫或歉疚。”你跟我说说,这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许富贵跟刘海忠,也点了头?”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很细微,但没逃过何雨柱的眼睛。
那下面压着的,何止是不忿,更像是一种根基动摇后的惶惑——她赖以生存的旧秩序,正在她眼前无声地碎裂。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她。
他侧过身,目光投向坐在主桌那边、脸色泛着酒红却眼神清明的两个人,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整个院子都听清:
“许叔,刘叔。
老太太这位置,是给落下了么?”
许富贵和刘海忠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方才的酒他们喝得克制,脑子都还醒着。
此刻被点到名,两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些,方才与众人谈笑风生的松弛感悄然褪去,换上了一副斟酌局面的神情。
许富贵被问得一愣,随即陪着笑答道:“这……院里摆席向来是各自落座,我们忙着招呼客人,实在没留意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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