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轻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转向易中海，“易叔，那我倒要请教：这些年来，老太太的吃喝用度如何算？人都有百年之后，待她老人家寿终，这身后事又该如何办？生前未对街坊有半分情谊，难道死后还要劳烦大家抬棺送行不成？”

    

    院中霎时一片哗然。

    

    “说得在理！白吃白喝这些年，架子倒不小！”

    

    “就是！礼金不出，席面倒次次坐上首，凭什么？”

    

    “还以为是从前有人伺候的老封君呢？如今可是新社会了！”

    

    “谁给撑的腰？还不是某些人惯出来的！”

    

    “惯人的那位自己身上还不干净呢，一个劳改过的，倒摆起阔家主子的谱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易中海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挤不出一个字来。

    

    “呵，谁生来就带着罪过呢？早些年人家也是风光过的。”

    

    “我看啊，是过去被人捧惯了，如今还没转过弯来呢！”

    

    “行啊，说得一套一套的，长见识了！”

    

    “哪里哪里，随口说说罢了。”

    

    老太太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那点颜面被何雨柱这几句话撕得干干净净。

    她心里明白，从成分重新定下的那天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更清楚的是，这个她曾指望过的傻柱子，如今是靠不住了，往后能抓住的，恐怕只剩易中海这一根绳子。

    

    “既然话说到这儿，我就立一条规矩：往后这院里，谁家办事，不随礼的，就别厚着脸皮上门吃席。

    免得到时候被请出去，脸上难看。

    三位大爷，你们看呢？”

    

    “成。”

    “就这么定。”

    “没意见。”

    

    “大伙儿呢？”

    

    “同意！”

    

    “老太太，您最后一个问题，我答您：刘光奇和闫解成是我叫来的，专防有人搅局，冲撞了客人。

    您问的，我都答完了。

    还有别的要问么？”

    

    “呵……我老婆子还能有什么话讲。

    中海，扶我回去吧。

    这院子，早已不是从前的院子了。

    往后，我关上门，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罢了。”

    

    易中海迟疑了一瞬，还是上前搀住了老太太的胳膊。

    他经营多年的模样早已碎了一地，如今只剩“心善”

    这薄薄一层皮。

    若连这都不做，他便真的一无所有了——除了那手钳工活儿，他还有什么呢？

    众人望着那佝偻的背影缓缓挪远，心里都清楚，老太太呼风唤雨的日子，到头了。

    经此一事，她若再不明白，便是真糊涂了。

    不知怎的，许多人觉得头顶的天光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全场唯一神色未动的，只有贾东旭。

    他冷眼看着，知道此刻的何雨柱谁也驳不倒，谁碰谁吃亏。

    老太太仗着年岁摆架子不是一天两天，大伙儿憋着气不敢吭声，或许只有他那乡下老娘敢顶两句嘴。

    这世道便是如此，墙倒众人推。

    成分一定，那位穿中山装的人物再未露面，她也就失了最后的倚仗。

    人贵自知，到这般田地还看不清，还想叫人请她上座，落得如此下场，半点不冤。

    

    还有他师父，从前多精明的一个人，如今怎么这般蠢钝？这种时候，难道不该紧紧闭上嘴么？连他都看得明白老太太已尽失人心，师父反而看不透？

    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他自己不能人道，老娘在劳改，师父也成了劳改犯，这贾家……又比谁强到哪儿去呢？

    **一场热闹看完，众人心满意足地散去，回到屋里仍忍不住回味谈论，往后几日，饭桌边又多了好些谈资。

    

    何雨柱那番话与定下的规矩，如同最后一块碑石，宣告了曾经横行四合院、人人敬畏的聋老太太彻底退出舞台 ** 。

    

    如今她只是个孤零零的老婆子，成了院里一抹无人留意的影子。

    

    她在众人心中的分量，早已坠入冰窟。

    

    想重回往日风光？没可能了。

    

    “资本家”

    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