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秦淮茹不愿替她倒夜壶的事，早已让老太太心里结了疙瘩，扭转第一印象，谈何容易。

    

    不过秦淮茹也没想过去扭转。

    她觉得没必要。

    

    何家屋里，何雨柱又一次抬腕看表。

    指针已过十点，何雨水却还黏在秋月身边，丝毫没有去睡的意思。

    他渐渐捺不住性子。

    

    这丫头怎么就不识趣呢？今晚可是他洞房花烛的时辰，她难道不明白？

    “雨水，快去睡，很晚了。”

    他皱着眉看向腻在秋月身旁的妹妹，心里嘀咕：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此情此景，本该是他与妻子独处的时刻，偏偏多了个“小绊脚石”

    。

    他早已心猿意马，想着探索那峰峦的起伏、，偏偏被这丫头耽搁着，迟迟不能行动，实在恼人。

    

    “不嘛，我要和嫂子睡。”

    何雨水抱着秋月的胳膊，一动不动，声音软糯得像化不开的糖。

    

    她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直喜欢的秋月姐姐，竟然真的成了自己的嫂子。

    从前幻想过无数回的场景成了真，多么奇妙。

    至于哥哥脸上那层隐隐的焦躁，她不是没看见，只是故意不去理会。

    

    “不行，赶紧回屋。

    哥哥嫂子也要休息了。”

    何雨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妹妹碍事。

    

    满脑子都是旖旎画面，谁都不能打扰他的良宵，就算是这具身子原主的亲妹妹也不行。

    他了结因果是一回事，但今夜，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路。

    

    “我偏不……”

    雨水难得如此倔强，一副铁了心不肯走的架势，让何雨柱只能仰头对着屋顶无声长叹。

    

    秋月在旁瞧着，“噗嗤”

    笑了出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好啦好啦，雨水今晚就跟嫂子睡，好不好？”

    她柔声接过话。

    

    其实她自己也紧张得厉害。

    虽然早知道嫁给何雨柱后总有这一关，可真到了眼前，心还是跳得慌。

    

    王姨念叨着怕疼，心里头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敢去受那份说不清的罪。

    雨水既然不愿回去，留下倒也顺理成章——说是要和小姑子多处处，培养些姑嫂之间的情分，这话听着在理，谁也不好反驳。

    

    何雨柱愣愣地望向秋月，见她眼神飘忽，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压低声音问：“秋月，你真这么打算？”

    

    秋月脸颊泛红，一双眸子湿漉漉地望过来，带着恳求的意味，轻轻“嗯”

    了一声。

    

    何雨柱心里一软，暗骂自己这性子太容易让步。

    也罢，就容她再缓一日。

    明晚……明晚可不能再由着她躲了。

    他暗自盘算着，思绪一转，倒觉得这安排也不算坏。

    

    只是这一夜实在难熬。

    身旁若有若无的淡香萦绕着，扰得他毫无睡意。

    若是雨水不在，或许此刻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想到这里，他索性起身去了耳房——那儿也留着秋月的气息，总归差不了太多。

    

    秋月同样睁着眼望向昏暗的房梁，心里七上八下，新奇与紧张交织成一片。

    这新婚夜，竟是这样过的。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起身张罗早饭，眼里泛着血丝。

    雨水还睡得沉，秋月也一副倦容，呵欠连连。

    他原以为换个房间能静下心来，谁知一合眼，那些不该想的画面便翻涌上来，逼得他几乎把持不住。

    最后只得强压下去，心里对雨水那丫头又添了几分埋怨——都是这小祖宗，害得他的新婚夜缺了一块。

    

    “雨水，赶紧起来吃饭！吃完还得去师父师娘那儿，后天又要去王主任家。

    你再磨蹭，我可要动手了。”

    何雨柱话音里带着未消的郁气。

    

    正在洗脸的秋月听见，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晓得柱子哥这火气从哪儿来，可自己也无奈。

    要怪……就怪雨水吧，都是这丫头惹的。

    

    早饭摆上桌时，秋月已收拾妥当，悄悄瞥了何雨柱一眼，神情里藏着歉意。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