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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能养出这模样,可不寻常。
贾东旭给的那点钱估计早见底了,所谓“看儿子”
,不过是填肚子的借口罢了。
“赔钱货有什么好看的?她姓秦,又不姓贾!”
果然,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蠢,这种话竟也脱口而出。
虽然上头尚未明言“妇女是重要的人力资源”
,也未正式提出“妇女能顶半边天”
的口号,
可自婚姻法推行以来,这风气早已悄然漫开。
男女平等、保护妇女权益的呼声,这些年就没断过,否则妇联是为何设立的?
若真要追溯,四九年在香山别墅合影时,便有“女同志占半边天,要站在中间”
的说法;
还有一种流传,五八年五月在十三陵水库,有人对建设者们说:
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妇女能顶半边天。
待到五六年、五八年,权威报纸上便白纸黑字地登了出来。
何雨柱想到这儿,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若贾张氏届时敢提“赔钱货”
三字,其中便大有文章可作。
“原来如此,既是来探亲的,便是客。”
“客人反倒挑衅主家的邻里,这岂不是自寻对立?你可明白?”
何雨柱已无心与这妇人纠缠,只要她不是长住归来便好。
“我们贾家还怕你不成?!”
贾张氏心头火起,难道去了趟乡下,这里便不算她的家了?什么客不客、主不主的!
“妈,您怎么来了?”
贾张氏正要再嚷,一道声音忽然传来,将她的话生生截断。
只见她脸色几变,竟哽咽着朝贾东旭扑去。
不知情的,怕要以为这是母子历经劫难、久别重逢的场面。
“呜呜,我的儿啊,娘总算见到你了……”
贾张氏放声嚎哭,声如受伤的野畜,又似浪潮般一波推着一波,凄厉中带着股说不清的悲切,仿佛杜鹃啼血,听得人耳膜发颤。
何雨柱环视四周,却讶异地发现,这般“感人肺腑”
的景象,竟无一个邻居落泪,反倒个个抿嘴憋笑,神情古怪。
他悄悄挪步往前院方向站了站,再朝那对母子望去——
好家伙,贾张氏那颗硕大的脑袋正不停在贾东旭的工装上蹭来蹭去,也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全糊在了衣襟上,看得人一阵反胃。
回到原处,只见贾东旭虽看似耐心,低声安抚着母亲激动的情绪,眼神却静得像潭死水,一丝波澜也无,仿佛眼前人与自己毫无干系。
“呜……我的儿,你可知娘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吃不饱、干不完的活,人都瘦了一圈!
娘苦点累点都不怕,吃不上肉也无妨,
可就是日夜惦记我的儿,怕你吃不饱、穿不暖啊……”
这场面连秋月都看得肩头直颤,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搂住雨水,把脸埋在孩子肩上。
不知情的,只怕要以为她也被感动得落泪。
实则她是怕自己笑出声来,才借雨水挡着脸。
雨水茫然地望着嫂子的发顶,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嫂子身子轻抖,不像在哭,倒像在笑。
她心里糊涂:贾大娘的哭声虽刺耳,可哪有半点好笑呢?
“妈,别哭了,先回家再说。”
贾东旭终是失了耐心。
众人皆不是瞎子——她那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身形,谁还瞧不出来?
贾张氏那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院里飘着,贾东旭半扶半拽,总算把人带进了屋门。
看热闹的邻居们心满意足地散了,这下班后的插曲,足够当作今晚闲谈的佐料。
何家屋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秋月一进门,便扑到炕上,脸埋进枕头里,肩头止不住地颤动,闷闷的笑声从布料缝隙里漏出来。
雨水站在一旁,眨着困惑的眼睛,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角:“哥,嫂子这是怎么了?刚才外面的事……也不那么好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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