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来？你拿得出这么多钱？”

    

    老周上下打量着秦淮茹。

    她衣裳虽整洁，料子却普通；孩子身上的也是寻常棉布，怎么看都不像宽裕的人家。

    

    莫非是藏了家底？也是，若没点门路，怎会劳动何雨柱夫妇亲自陪着来，连主任都特意打了电话？

    “周科长，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见老周眼神飘忽，暗叫不好。

    这老狐狸多半想岔了，得赶紧说清楚，免得他以为自己和郑主任收了什么好处。

    四百万不是小数目，平常人家哪能轻易拿出来？待会儿秦淮茹真掏了钱，老周不起疑心才怪。

    

    许多事本不复杂，就怕人暗自揣测，一揣测，简单的事也能编出戏来。

    

    何雨柱将人拉到一旁，低声解释：

    “这位的情况是这样……我们夫妇见她无处落脚，生计也艰难，才帮着介绍个活儿。

    她手里有些离婚时拿到的抚养费，就想置办间屋子。”

    

    听了贾家那些事的来龙去脉，老周这才恍然。

    

    “贾家？莫非是贾东旭那一家？”

    

    周科长追问。

    南锣鼓巷95号院——原来是那一家。

    若真是如此，她能拿出钱倒也不奇怪了。

    

    “周科长也认得贾家？他们家这么有名？”

    

    何雨柱不由好奇。

    贾家难道还有什么他不清楚的来历？连营房科的科长都听说过？

    “唉，当年贾东旭父亲出事，就是我跟着从前的财务科长去谈的赔偿。

    那个贾张氏，可不是一般难缠的主儿。”

    

    老周苦笑着摇摇头。

    

    “您住同一个院子，应当也清楚她那脾气……一言难尽。

    当初赔的钱搁现在，约莫能值五六百万。

    所以我方才才不觉得稀奇。

    只是贾家竟肯给出这么一笔抚养费，倒是出乎我意料。”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不解。

    

    “那可是一般工人不吃不喝两年多的工钱。

    以贾家平日做派，竟舍得给这么多？”

    

    “这……我就不清楚了。”

    

    何雨柱含糊应了一句，没再多说。

    

    何雨柱险些被茶水呛到，若是老周知晓那些金圆券早已化作废纸，怕是会拍手称快吧。

    他暗自笑了笑，随即应道：“行，那就按出售处理。

    厂里原本有规定，宿舍房屋只供分配，不得租售；但既然是郑主任亲自交代的，想来应当能特事特办。”

    

    老周没探出想听的内情，只得摇了摇头。

    或许是想起贾张氏那些烦心事，又或许感慨“朝中有人好办事”

    ，他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何雨柱在一旁瞧着，也琢磨不透其中曲折。

    

    此刻何雨柱心里转着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倘若贾东旭得知秦淮茹不仅未曾离开，反而成了厂里的正式工人，甚至在中院有了同他家不相上下的住处——那是谁也夺不走的产业——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尤其想到这房子竟还是因贾家之故才落到秦淮茹手中，他便觉得这场戏愈发耐人寻味。

    

    若叫贾张氏知道，离了贾家的秦淮茹非但没有落魄，反而日子越过越稳当，甚至日日在她眼前走动，不知会气成什么模样？何雨柱几乎想当面问一句：这般朝夕相对，究竟膈应不膈应？想到秦淮茹将与贾家周旋较量，他心底便涌起一股扭转命运的灼热兴致。

    贾张氏若真与那春妮联手，又是否敌得过懂得善用自身条件的秦淮茹呢？

    “你就是秦淮茹？”

    老周得知她是贾家前儿媳后，态度明显淡了下来，“这间东厢房在院里是数得上的好位置，作价四百多万。

    零头给你抹了，整四百万。

    现在去财务交款，凭收据来办手续。”

    

    他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何雨柱都有些意外。

    方才那股热络劲儿消散无踪，仿佛只是对待寻常办事人员，惹得秦淮茹一时茫然。

    但她明白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房子未到手，终究不便多言。

    

    “周科长，那我带她去办后续了。”

    秋月虽不解其中关窍，仍利落地打了招呼，拉着秦淮茹便往外走。

    事已办成，细节何必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