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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
何雨柱这才恍然,目光落在那张明媚却带嗔的脸上,“有话直说便是,何必惹得旁人猜疑?”
他记起来了,这是绸缎庄里那个嘴不饶人的姑娘。
陈雪茹?名字倒是耳熟。
既如此,往后那条胡同里的小酒馆,还会不会有徐慧珍的身影?这世事交织,越发有趣了。
“大叔,您可记好了,这口气我迟早要讨回来。”
陈雪茹自幼被捧在手心,何曾被人这般轻慢?见何雨柱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她心头火苗蹭蹭往上冒。
“成啊,那往后我换别家便是。”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瞥她一眼,“京城这么大,布庄绸缎铺难道只你一间?若总去你家,谁知哪天要被算计。”
陈雪茹一怔,竟接不上话。
她如今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虽有些手腕,到底历练尚浅。
遇上何雨柱这般不循常理的主,一时像拳头砸进棉花里,劲道全散。
何雨柱目光微移,瞧见她身旁一直含笑不语的老者——正是那年除夕前给雨水裁新衣的掌柜。
看来这便是陈雪茹早逝的父亲了。
老头子眼见女儿吃瘪,非但不解围,反倒笑得颇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老人心里暗叹。
女儿这般倔强好胜,将来如何是好?
他丧妻多年,与这独女相依为命。
可姑娘家性子太强,终究叫人忧心。
世道虽倡新风,到底旧尘未散。
她若一直这般不肯退让,往后成了家,怕是难得安宁。
陈老先生的身体日渐衰弱,心中虽有诸多念头,却已力不从心。
眼下唯有让女儿经历些挫折,方能更快地成长。
因此即便见到陈雪茹落了下风,他也只是静静旁观,未曾插手。
“陈老先生,既然有缘相遇,不如一同坐下喝两杯?”
何雨柱见陈雪茹迟迟没有动作,知道这姑娘已无计可施,便转而邀请她的父亲——总得有人打破这僵局。
陈父闻言朗声一笑:“阁下真是妙人,那老夫就打扰了。”
他心下暗叹,这年轻人处事极有分寸:先前言语紧逼,是同龄人之间的较量;此刻邀酒共饮,便是向他这位长辈致意。
如此圆融的年轻人,实在少见。
何雨柱兴致也高了起来,扬声道:“掌柜的,来半斤好酒,再加一盘肉皮冻、拍黄瓜、炸花生米。”
“好嘞!”
贺老头见客人点得爽快,应声也格外热情。
陈父在正阳门一带颇有声望,送上来的酒自然是坛中最好的——若敢掺水,往后这小酒馆的口碑便算完了。
这老掌柜并非厚道之人,向来看人下菜:寻常客人的酒多少兑些水,只为省些成本;唯有陈父、牛爷、片儿爷这些懂行的老主顾,他才不敢糊弄。
否则消息传开,这小酒馆怕是再也开不下去。
倒不是这几人能直接逼垮店铺,而是他们的话街坊们都信。
任谁喝了兑水的酒都不会痛快,只不过家境寻常的客人即便尝出异味,说出来也无人当真罢了。
生意日渐冷清,收入越来越少,老掌柜做了一辈子买卖,却始终想不透根源,反而越发在“降低成本”
上动心思,终究陷进了恶性循环。
“陈老果然有面子,这酒一上来便不同。”
何雨柱饮尽一杯,眼中泛起亮光。
这才是真正的粮食酒吧?往后寻常人想喝到这般纯粹的酒,只怕不易了。
“小友此话怎讲?这酒馆的酒向来不错。”
陈老有些不解。
何雨柱微微一笑,取过原先那壶酒为陈父斟满:“晚辈冒昧,请您再尝这一杯。”
陈老疑惑地端起酒杯,刚入口便猛地喷了出来——
这动静顿时引来了四周的目光。
牛爷尤其诧异,不由地望了过来。
陈老素来举止温雅,在胡同里颇受敬重,此刻这般失态,自然惹人注目。
众人皆是头一回瞧见陈老这般模样,心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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