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感情好，有什么奇怪？”

    何雨柱头也没抬，“倒是你，近来跑得未免太勤。”

    

    “这时候谁顾得上瞧我？秋月那边自有鹏军送饭。”

    秦淮茹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你实话告诉我——杀子之仇，易中海真能放下？”

    

    何雨柱这才抬起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换作是你，放得下么？”

    

    “绝无可能。”

    秦淮茹答得斩钉截铁，“谁敢动我孩子，我拼了命也要讨回来。”

    

    “那便是了。”

    何雨柱转身望向窗外，“血海深仇，岂是几句好话就能揭过的？易中海若是真能忍下这口气，我倒要佩服他了。”

    

    秦淮茹凝视他侧脸，忽然轻轻笑了。

    趁屋里另一人没留意，她飞快凑近，在他颊边落下一个轻吻。

    

    何雨柱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瞪她：“秦淮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呀。”

    她退后半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可你敢在这儿胡来么？小玲玲可看着呢。”

    

    离婚之后，那些被压抑的、属于二十岁女子的心思，竟像春草般悄悄复苏。

    没有婆母的冷眼，没有丈夫的管束，连那些沉重的礼教规矩也忽然远了。

    她感到一种陌生的轻盈。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别玩火。

    去年那夜是意外，如今你再招惹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妈从前总说，女人要讲三从四德。”

    秦淮茹迎上他的目光，不退不让，“自那一夜起，我心里就已认定是你的人了。”

    

    “可我已经成了家。”

    何雨柱别开视线，“我给不了你名分，更给不了将来。”

    

    “我不在乎。”

    她说得轻，却字字清晰。

    

    屋里忽然静下来。

    窗外传来食堂隐约的喧闹，而这一方小天地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何雨柱终于转回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有挣扎，还有些别的什么，沉甸甸的，压在两人之间。

    

    秦淮茹却只是站着，嘴角仍噙着那抹浅笑，仿佛早料定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决绝，像一把淬过火的刀，一字一句刻在空气里：“名分我不要，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

    要是违背这话，叫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何雨柱只是淡淡应了声：“晓得了。”

    

    她怔住，胸腔里那股鼓足了的气忽然无处着落。

    她将最滚烫、最见不得光的心思都摊开了，换来的却只是这样一句听不出波澜的回应。

    她望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些别的痕迹，可他只是沉默着，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秦淮茹在原地站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退了出去。

    不能逼得太急，她心里明白，得给他留出思量的空当。

    她并不贪心，没想过要取代谁的位置。

    早些年，那些大户人家谁不是几房太太？她只是想要个倚靠，一颗心能落定，往后的日子也能有个着落。

    

    这次贾家的算计，反倒在何雨柱的谋划下落了空，让她意外地感到一阵踏实。

    她早断了再嫁的念头，拖着女儿，万一遇人不淑怎么办？贾家留给她的阴影太深了，即便离了婚，那一家子仍像阴魂不散的藤蔓，甚至还想夺她的屋子。

    若不是手里还捏着点把柄，往后怕是暗箭难防。

    

    如今的日子，已是前所未有的松快。

    手里攒着钱，名下有了房，每月薪水足够母女俩过得体面。

    何必再去赌一次，将自己抛进另一个陌生的家庭，重新学着伺候公婆，打理一大家子的琐碎？在贾家那一年多，她哪里像个媳妇，分明是个使唤丫头，从早到晚没有歇息的时候。

    尝过了自由的滋味，谁还愿意回头跳进火坑？

    何雨柱独自留在屋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按说，留下秦淮茹也不是不行。

    到底有过肌肤之亲，且她是只跟他有过牵扯的女人。

    可记忆里那些根深蒂固的印象总扰着他——虽说如今的秦淮茹似乎不同了，但人心隔肚皮，谁能担保日后？

    他和秋月日子过得安稳，不愿横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