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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花就花,只要不往自己兜里揣,便出不了大错。
走出主任办公室时,何雨柱脸上已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娄振华签过字后,何雨柱便往财务科去支取款项。
他办事向来有条不紊:手续必须齐备,款项须经签字确认,凭据需一一核对,绝不让他人经手。
财务科里,秋月正埋头核算账目。
轧钢厂每日开销庞大,她的工作并不轻松。
采购科每日都有大量票据需要审核,其他部门的采买单据也接连不断。
每月中旬起,核算工资便成了重头戏——需先将每位员工的整月工钱计算清楚,待到月底再根据考勤、奖惩等情况调整后发放。
这工程着实不小。
偶尔工资晚上两三天发放,往往便是因为人事与车间数据汇总迟滞所致。
此刻秋月手指翻飞,算盘珠在她指尖下疾速跃动,噼啪声连绵不绝。
好不容易理清一笔账目,抬头却见何雨柱立在桌前。
“柱子哥,你怎么来了?”
“本不想打扰你工作,可你们科长说保险柜另一道密码在你那儿。”
何雨柱苦笑着递过条子。
财务重地规矩森严,即便夫妻也得照章办事。
“治丧费?贾家?”
秋月怔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贾张氏过世了?可那人身子骨硬朗得很,怎会轻易倒下?
“秋月,下班后你先去王主任家住几日。
贾东旭出了意外,院里正乱着。
你怀着身子,万一磕碰着可不好。”
何雨柱语气凝重。
秋月嗔怪地望向他——这种事岂能玩笑?但见他神色肃穆,才知并非虚言。
“柱子哥,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秋月声音微微发颤。
清晨她还见贾东旭出门上工,怎料转眼天人永隔。
老人离世尚觉寻常,可年轻人猝然逝去,总叫人心里发慌,仿佛窥见了命运的无常。
“早间车间出的意外,厂里委派我协理治丧。”
何雨柱话音落下,原本嘈杂的财务科骤然寂静。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摄住心神——每个工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这般变故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明白。
“得快些支钱,我还得赶着采买。
虽是寒冬,丧事也不能耽搁。”
何雨柱出声提醒。
灵堂须尽快布置,这关乎轧钢厂的态度,四邻都看着呢。
“哎,这就办。”
秋月回过神来,连忙应声。
她心中疑云重重,却知眼下并非追问的时机。
五十万丧葬费已领出,多退少补的规矩自是要守。
棺木、白布、寿衣、陪葬之物……一应丧仪所需都得尽快备齐。
眼下虽说不兴旧俗,可白事的规矩尚未严苛到那般地步,“死者为大”
的念头仍在人心里扎着根。
许多事总得一步步来,再过几年便不同了,一切从简的风迟早要吹遍各处。
自五六年四月末起,火葬的倡议便会渐渐推开。
为了省下土地、木材这些紧要资源,除了偏远村落,往后大抵都要化作一缕青烟。
待到那风雨骤来的年月,连坟头的草都要被铲平。
凡事总有个过程,如今的主流,终究还是入土为安。
土葬的礼节繁琐,何雨柱并不熟悉,便想寻个帮手。
他先去了宣传科找许富贵——这人滑头,这回可不能让他再躲了。
独个儿忙活,不如有人搭手。
前几日许富贵带着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昨日才回。
许大茂今早来报到时,还一副见了世面的模样。
年关将近,宣传任务重,父子俩忙得脚不沾地:先前在厂里放电影宣传改制,转头又去乡下演土地政策的话剧、片子。
许富贵本想借工作推脱,哪知何雨柱早已替他请好了假。
“柱子,你可真想得周到。”
许富贵望着何雨柱,一脸无奈。
科长既已点头,不去也得去了。
“许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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