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〇年，鉴于全国多数厂矿安全基础薄弱，事故频发，造成工人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状况，”

    主持会议的厂委会书记吴磊语气严肃，“上级部署了全面的工矿安全卫生大检查。

    这项工作已持续多年，覆盖方方面面，工厂更是重点。

    原计划今年年底收尾，各地都已进入总结阶段。

    偏偏在这个时候，我们厂发生了安全事故——这是极不应该的。

    作为厂领导，我们都必须反思：日常工作中是否存在疏漏？是否真正把工作做到了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领导指示：成立事故调查组，查明责任，处理相关责任人；妥善做好善后，确保年底前生产安全平稳。

    杨为民同志，厂临时委员会决定由你担任调查组组长，郑抗战同志任副组长，负责查明事故原因。

    娄振华同志，贾东旭同志的家属安抚工作由你负责，先行发放丧葬费，办理后事。

    至于赔偿方案，待调查清楚后再按规定办理。

    如果是厂里的责任，我们必须勇于承担；若是工人违规操作，则按违规处理。

    绝不能推诿，也不能含糊。

    在这个关键时期，必须树立起制度的威信！”

    

    “明白，书记。

    我一定查清事实，用证据说话。”

    杨为民脸色沉重。

    年终改制之际发生死亡事故，上级的不满可想而知。

    幸好仅有一人遇难，尚属一般事故；若是两人以上，事态便严重得多，恐怕工业部都会直接派工作组介入。

    

    厂领导的紧急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行动。

    调查的奔赴现场，安抚的前往家属处，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步履匆匆。

    

    秦淮茹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拉开门便往外走。

    她脚步虚浮，神情恍惚，连孩子伸着小手要抱抱都没瞧见。

    何雨柱见状，赶忙将孩子搂进怀里轻轻拍哄——要是哭闹起来，就更难收拾了。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方才的模样，不由得暗自摇头。

    她那副样子若叫旁人见了，只怕要误会方才屋里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争执。

    

    “具体情况还不明确，等查清楚了再说。”

    他想起秦淮茹离开前反复念叨的话，“记住，不传谣、不信谣，任何猜测都不要往外说！”

    

    可她自己却仿佛丢了魂似的，眼神空洞，应答也只剩机械的“哦、哦”

    声。

    

    娄振华？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会打来电话？

    “厂长，是我。”

    

    “立刻到一食堂门口来，见面详谈。”

    

    “明白，马上到。”

    

    何雨柱挂断听筒，将小玲玲托付给小食堂的人照看，便疾步向外走去。

    

    一食堂前的空地上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司机如雕塑般立在车旁。

    

    “孙师傅，厂长还没下来？”

    

    “何主任，厂长应该就快到了。”

    司机小孙与何雨柱相熟，客气地点头回应。

    

    何雨柱心中虽急，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事故的原委他自然想知道，但主动探问却属忌讳——过分关切，反而容易引人猜疑。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必急于一时。

    

    不多时，娄振华步履匆忙地出现在楼梯口，面色沉郁。

    何雨柱心头一动，随即了然：年关在即，厂里改制正值收尾，偏偏这时出了事故，任谁心情都好不起来。

    

    车子缓缓驶出厂区。

    车厢里空气凝滞，只听得见引擎低沉的嗡鸣。

    良久，娄振华才打破沉默：

    “柱子，贾家那边具体情况如何？你仔细说说。”

    

    “厂长，贾家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西厢房……”

    

    何雨柱将贾家的成员、住处、近年发生的婚变琐事，一五一十道来，未作任何隐瞒。

    

    “那么，贾张氏现在人在哪里？”

    娄振华眉头微蹙。

    听下来，这老太太恐怕是最难应对的一环——若能稳住她，事态或可控制。

    

    “贾张氏已经回乡下老家了。”

    何雨柱语气平稳，“她因为搞封建迷信活动，户口又一直在原籍，被街道安排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