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座本是留给媳妇的，旁人哪能随便坐？他轻咳两声，语气客气却不容商量：“三大爷，您多包涵。

    我得先送雨水去师父那儿，等院里消停了再接她回来。

    您受累走几步吧，我快去快回。”

    

    正说着，宋老师领着何雨水从院里出来了。

    何雨柱立刻换上敬重的神色，态度恭谨得很。

    阎埠贵在旁看得纳闷——自己也是教书先生，怎就没见过他这般姿态？

    “宋老师，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真是缘分。”

    何雨柱未等对方开口便先迎了上去，话说得诚恳又周全，“想来冥冥中或许真有段师徒缘分，否则怎会这般巧？本有许多问题想向您请教，可惜今天实在赶时间，得先 ** 妹送到师父家去，耽误不得。

    下回一定专门来向您讨教学问，还望老师别嫌我叨扰。”

    

    宋老师一时语塞。

    她原打算就何雨水随意请假的事说几句，连劝诫的话都准备好了，却被这番滔滔不绝的客气话堵了回去。

    听雨水提过，她哥哥是个厨子，可眼前这人言谈举止，哪像她印象里那些围着灶台转的人？怎么想也对不上号。

    

    她顿了顿，终究只温和答道：“随时欢迎来交流。

    雨水就交给您了，只是往后还请尽量少请假。

    学业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个道理您应该明白。”

    

    见门卫和阎埠贵都在近旁，她也不便多言，简单嘱咐两句便止住了。

    心里却暗暗想着：你那点心思我岂会看不明白？这回便罢了，下回真要讨教学问，定要叫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钻研。

    

    何雨柱连连点头，转身轻拍雨水的肩：“老师的话都记牢了？”

    

    “记牢了，哥哥。”

    何雨水乖巧应声。

    

    宋老师望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一时语塞。

    那话哪里是对雨水说的？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她摇摇头，只得转身回屋。

    反正自己是班主任，何雨水又是班上的学生，往后总有再劝的机会。

    

    何雨柱嘴角一扬， ** 妹的事交代妥当，便蹬上自行车飞快离去。

    

    “师娘，雨水这两天就麻烦您了。

    院里正在办白事，乱哄哄的，让她在您这儿清净几天。”

    

    “跟我还客气什么？雨水好久没来，我还真想她。

    你放心去忙，上学放学让你师父接送。

    对了，秋月呢？她怀着身子，可不好往白事场合去。”

    

    “秋月暂时住王主任家。

    年底厂里事多，住那边上班方便些。”

    

    “那就好，你们有安排就行。”

    

    **何雨柱没多停留，径直回了大院。

    

    贾家的丧事总得有个安排，但他心里早有主意：能少开口便少开口。

    说白了，他只管出钱，其余一概不问。

    流程如何、旁人怎么张罗，他既不熟悉，也不打算插手。

    

    刚进院门，阎埠贵就把他拉到了易中海屋里。

    原来这位“一大爷”

    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易叔，听说您半夜上医院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我有自行车，送您去总能快些。

    深更半夜的，让婶子一个人忙前忙后，万一路上出点岔子可怎么好？咱们院可再经不起事了，总不能接连倒两位吧？”

    

    何雨柱一脸关切地望着易中海，语气里满是“您太见外”

    的埋怨。

    

    易中海心里暗啧一声。

    本来就没大事，若真叫上你，岂不露馅？再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贾东旭那是自己作死，什么叫“倒两个”

    ？

    他咳嗽两声，面色虚弱地摆摆手：“秋月身子重，半夜不好惊动。

    我现在好些了，谁知一出院就听说这事……唉，要是昨晚我没病倒，或许就不会如此了。

    既然事已至此，丧事怎么办，大家拿个主意吧。”

    

    他神情悲戚，眉眼间尽是沉痛，仿佛真被这变故击垮了一般。

    

    何雨柱若不是早知内情，大概也会被他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骗过去。

    院里人都知道贾东旭是易中海选定的养老倚靠，如今这人突然没了，在谁看来都是对易中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