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立刻伸手护住碗沿，像只竖起绒毛的雏鸟。

    

    “老师那般用心教，你竟半点没往心里去？”

    何雨柱故作痛心，眼底却藏着戏谑。

    

    “哥哥都二十岁了也没学会，我学不会不奇怪吧？”

    雨水眨着清亮的眼睛。

    

    秋月顿时笑出声来。

    何雨柱怔住，没料到小丫头如今这般机敏。

    

    “逗你玩的，我哪会真抢？”

    他连忙摆手，“不过试试你罢了。”

    

    “哥哥，”

    雨水却认真起来，“宋老师说，试探就是不信任，最伤感情了。”

    

    那双澄澈的眼睛望过来，何雨柱竟一时语塞。

    秋月笑得止不住，忽触到丈夫投来的目光，心头一跳，忙转开话头：“雨水快吃，吃完咱们去秦淮茹那儿坐坐。”

    

    她可不敢再笑——前些日子何雨柱才说过心里燥，若真惹着他，今晚怕又不得安生。

    这人不知从哪儿学来那些羞人的花样，虽已成亲数月，仍教人耳热心跳。

    

    何雨柱瞧见妻子闪躲的眼神，嘴角微扬。

    若非顾念她身子不便，定要好好“温习”

    一番那些弦乐雅趣。

    看来平日还是太纵着她了。

    

    秋月怎会不明白何雨柱那点心思，脸颊飞红低低啐了声“不正经”

    ，连雨水嘴角的糕屑都顾不上擦净，便牵起小姑娘的手匆匆往外走。

    

    **秦淮如刚将屋里最后一点尘埃拭净，此刻正倚在炕沿，指尖轻轻点着女儿仰起的小脸，引出一串咯咯的笑声。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炉子上那把旧铝壶噗噗地吐着白汽。

    她的思绪却飘得远了——若在去年这时辰，她怕是还在冷水中搓洗衣物，背上烙着婆婆刀子似的目光，一举一动都得提着口气。

    如今，她总算能自己拿主意，即便晚饭只简单熬锅粥，也无人会在耳边念叨不休。

    这日子，才算是透进了些暖意。

    过年终究是图个热闹，她心底何尝不盼着人多些、笑声满些？只是这念头，想想便也罢了，终究是奢求。

    幸好，还有怀里这软软的小人儿，驱散一室清冷。

    

    “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秦淮如怔了怔，抬眼望向壶口袅袅的蒸汽，嘴角掠过一丝自嘲的苦笑。

    大年三十的傍晚，谁会来敲她这孤儿的门呢？许是听岔了吧。

    

    “咚、咚、咚。”

    

    敲门声又起，清晰而坚持。

    这回她听真了，确确实实有人在外头。

    略一迟疑，她还是起身抚平衣角，朝门边走去。

    无论如何，大过年的，总没有将访客挡在门外的道理。

    

    拉开门，檐下的光影里站着两人，竟是秋月牵着何雨水。

    秦淮如掩不住讶异，脱口道：“是你们？”

    这个时辰，何家不该是全家围坐，和面拌馅，为年夜饭忙得团团转么？怎会有闲暇走到她这冷清的屋檐下来？若是平常日子倒不稀奇，可今天……终究是不同的。

    

    “淮如姐，”

    秋月眉眼弯弯，声音温软却郑重，“我特地来请你们娘俩，今晚上我们家一块儿守岁、吃团圆饭，可好？”

    

    秦淮如望着秋月含笑的眼睛，一时竟忘了回应。

    去何家过年？这念头并非未曾在她心底盘旋过，甚至暗暗渴望过那份灯火融融的热闹。

    但她更清楚，那扇门后的温暖，于她而言隔着无形的墙。

    她与何雨柱之间那些只能藏于暗处的关系，是绝不能见光的秘密。

    一旦泄露半分，莫说贾家绝不会放过她，便是那惯于隐在幕后的易中海，又岂会容她安稳？想起贾东旭那场透着蹊跷的意外，她脊背便漫上一阵寒意。

    她与何雨柱私下揣测过多次，种种痕迹都指向易中海，可明面上一切都被打磨得天衣无缝——事故缘由、不在场的证明，全都无可指摘。

    那人就像藏在阴影里的蛛，悄无声息地收网，不留一丝可供追索的线头。

    

    只有她和何雨柱心里清楚，那台机器的问题多半是易中海做的手脚。

    

    可究竟怎么动的手脚，谁也查不出来——技术科明明已经仔细鉴定过，一切正常。

    

    何雨柱猜测，或许是易中海当初 ** 弟时故意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