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玲原本安安静静地待在母亲怀里，一瞧见何雨柱，立刻兴奋地挥动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努力朝他伸出双臂。

    孩子穿得圆滚滚的，动作显得笨拙又用力——有一种冷，叫娘亲觉得你冷。

    

    一旁的秋月瞧着这场面，眼里浮起些许羡慕。

    小玲玲似乎格外喜欢柱子哥，难道小孩子天生就愿意亲近他？若是这样……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想：将来这孩子，是会跟爹爹亲些，还是跟娘亲更亲呢？

    “何主任，玲玲一见您就高兴，劳烦您帮忙照看一会儿。”

    秦淮如放下手里的东西，解开将孩子系在自己身上的头巾，把小玲玲往何雨柱怀里一送，转身就朝秋月走去，“秋月姐姐，我来帮你。”

    

    “秋月姐姐”

    四个字钻进耳朵，何雨柱脊背微微一麻——这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

    秦淮如竟叫比她还小三岁的秋月“姐姐”

    ，场面着实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他朝那边正低声说笑的两人望了一眼，转头看向凑近逗弄小玲玲的雨水。

    

    “雨水，秦淮如怎么管你嫂子叫起姐姐来了？”

    

    “我也不清楚呀，哥。”

    雨水偏头回想，“刚才去秦姐家时，嫂子好像提了句，说你不让她叫‘秦姐’……后来不知怎的，秦姐就改口叫‘姐姐’了。”

    

    何雨柱怔了怔，隐约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不过眼下也不是细想的时候，他摇摇头，挽起袖子朝厨房走去——饺子馅还得他来调。

    谁让他手艺被妹妹和秋月交口称赞呢？这掌勺的命，算是逃不掉了。

    

    年夜饭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何雨柱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饺子与春联的热闹刚刚散去，此刻才是真正属于一家人的团圆时分。

    尽管平日清苦，但年关总要沾些荤腥——这是对旧岁的告别，更是对新年的祈愿。

    

    他备下的菜肴，每一样都藏着讲究。

    

    四喜丸子圆润饱满，喻示福禄寿喜齐齐登门；红烧鲤鱼卧在青花盘中，取的是“年年有余”

    的好彩头。

    那碗淋着酱汁的米粉肉蒸得酥烂，是何雨水与秋月最爱吃的。

    旁边搁着一小碟芥末墩儿，白菜卷腌得脆爽呛口，是留着佐酒的。

    油炸的饹馇盒金黄酥脆，算是饭前的零嘴儿。

    当中一只紫铜涮锅正咕嘟冒着热气，羊肉片、白菜、粉丝在浓汤里起伏，暖意融融地烘着满室温馨。

    

    “到底是掌勺的人家，”

    秦淮如安顿好睡熟的小玲玲，走到桌边时不由怔了怔，“我长到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齐全的年夜饭。”

    

    “一年就这一回，动筷子吧。”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或许是眼下光景确实艰难，别家年夜饭能见着一盘肉已算丰盛，自己这般铺排，倒显得格外扎眼。

    可过年不就该好好吃一顿么？平日里煮些好的都得掩紧门窗，生怕飘出味道。

    算起来，自他来到这儿，除了许大茂，也就秦淮如正经过来吃过饭。

    

    他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新年了，愿咱们家像国家建设似的，一天比一天兴旺。

    工业农业都红火，日子也越过越暖。

    来，碰一杯，贺新春！”

    

    瓷杯轻撞，年夜饭才算开了席。

    雨水和秋月喝的是橙黄的北冰洋，他与秦淮如杯里漾着透明的酒液。

    

    吃到一半，何雨柱忽然搁下筷子：“雨水，鞭炮放了没？”

    

    “哥，贴春联时不就放过了么？”

    

    “瞧我这记性，”

    他笑起来，“年夜饭前哪能少了这个。”

    说着便起身取了挂红鞭，走到院中。

    雨水跟出来时，捻子已经点着了，噼啪炸响声瞬间撞破夜色。

    

    几乎同时，四面八方的院落里都亮起光点。

    烟花一朵接一朵绽在墨黑的天幕上，檐下的红灯笼被震得微微摇晃，窗花映着明明灭灭的光。

    年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浓了起来。

    

    对门闫埠贵家又是另一番光景。

    几个孩子眼巴巴围着父亲，等他分发那碟零嘴儿——写春联换来的花生与瓜子，是吃完饺子后最隆重的余兴。

    闫解成安静站在一旁，早已习惯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