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手艺和学问——”

    他顿了顿，看向刘海中，“那更是半点假都掺不得。”

    

    刘海中听到“学问”

    二字，眉头又皱了起来：“夜校？我这岁数……”

    

    “岁数怎么了？”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看透世情的淡然，“厂里办夜校，图的是给想往前奔的人搭个 ** 。

    白天抡锤子，晚上啃书本，苦是苦点儿，可这纸 ** 往后就是敲门砖。

    您要觉得脸上挂不住，那趁早别琢磨往上走了。”

    

    这话说得直白，刘海中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没反驳。

    他盯着空酒壶发了会儿呆，忽然重重一点头：“行！就冲你这些话，我试试！”

    

    何雨柱不再多言，起身拍了拍衣服。

    该点的都点到了，路终究得自己走。

    

    隔日晌午，何雨柱正靠在食堂后院的藤椅上假寐，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接起来，是郑抗战主任的声音，透着些犹豫。

    

    “柱子，上次清仓查库，那个工作组的李怀德，你还记得吧？”

    

    “记得。”

    何雨柱答得干脆。

    李怀德这人，他印象深得很。

    

    “他来了个电话，”

    郑抗战在那边顿了顿，似乎斟酌着用词，“想请你去给他老丈人做寿宴。

    这事儿……我不好直接推，可也得看你愿不愿意。”

    

    何雨柱握着听筒，抬眼望了望窗外明晃晃的日头。

    李怀德那位岳父的来路，他隐约听说过。

    这顿饭，怕不只是顿饭那么简单。

    

    “主任，”

    他缓缓开口，“您替我回个话吧。

    就说食堂最近事杂，我抽不开身，怕耽误了老爷子的好日子，请他们另请高明。”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传来郑抗战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应答：“成，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何雨柱重新躺回藤椅。

    树影斑驳地落在脸上，他闭上眼。

    有些人情能送，有些浑水，还是离远点儿好。

    

    郑主任的电话挂得干脆，何雨柱握着听筒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

    他转身将围裙重新系紧，灶上的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

    规矩是师父早年定下的，手艺不能白给，倒不是计较那点酬劳，而是分寸。

    这分寸里，藏着师徒间的体面，也藏着往后更长远的路。

    

    隔日傍晚，李怀德坐在书房灯下，对着铺开的信纸沉吟。

    岳父宋老素来口味清淡，不喜铺张，但寻常菜色又显不出心意。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脑海里闪过何雨柱那日在小厨房里利落的刀工，还有那盘看似简单却滋味层叠的炒肝尖。

    或许……不必求奇，但求至精。

    他提笔，写下几样时令菜名，又斟酌着添了两道需费工夫的炖品。

    

    到了约定的日子，一辆半旧的吉普车准时停在了院门外。

    何雨柱拎着自己惯用的布兜上了车，里面是几把趁手的刀和一小包自配的香料。

    车子穿过渐渐喧闹起来的街巷，驶向城西那片安静的院落。

    

    李怀德早已候在门口，见了何雨柱便笑着迎上来，寒暄两句，便引着他径直往厨房去。

    厨房宽敞明亮，食材已分门别类备好，光是那案板上水灵灵的时蔬和瓷盆里游动的活鱼，就显出了主人的周到与诚意。”何师傅，今天可就全仰仗您了。

    老爷子口味淡，但求个鲜字和火候。”

    李怀德说着，又将拟好的菜单递过来，“您看看，这么安排是否妥当？”

    

    何雨柱接过菜单，目光迅速扫过，心里便有了数。

    他点点头：“李处长费心了，食材都是顶好的。

    这菜单雅致，贴合老人家的脾胃，我再看着调整一下细节的火候和搭配，您放心。”

    

    灶火升起来，铁锅烧热，清油滑过锅底滋起轻烟。

    何雨柱全副心神都沉入了那一方烟火之地。

    煎炒烹炸，声音错落却节奏分明，像一场沉默而专注的演奏。

    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不是那种霸道的荤腥气，而是食材本味被恰当激发后融合成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鲜香。

    

    李怀德中途悄悄来看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