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食罢即口占一绝：“李白读书匡山上，忽然一阵肥肠香，读书台高千千尺，不及老妪送肥肠。”

    

    “领导，在下所知有限，只听过这两段掌故，若有疏漏，还请您指正。”

    

    何雨柱微微躬身，语气谦逊。

    其实他心中还藏着一则轶事未说——若眼前这位领导恰是江油人，或许也曾听闻。

    话不说尽，也是留一分余地，总不好全盘托出，反让领导无从开口。

    

    “哈哈……小师傅说得不差，不过如今的江油肥肠，与蒋琬那时的做法已大不相同。”

    

    老者含笑望来，眼中透着赞赏：

    “江油北境山高林密，乡民劳作艰苦，为补气力，便买来价廉的猪大肠等下水烹煮。

    因其味辛辣，能驱寒除湿，渐渐成了本地一绝。

    后来历经改良传承，才成了如今响彻川内外的美食。

    其实许多川菜的诞生与流传，都和当地气候、民生习惯密不可分。

    自然，为扬名声，附会名人典故也是常事——但说到底，川菜本是百姓一日日琢磨出来的滋味。”

    

    “领导高见，在下受教了。”

    

    何雨柱恭敬半鞠一躬。

    

    “小师傅如今在何处高就？”

    

    贾主任越看越觉满意。

    班子里头喜好川菜的同仁不少，若能将他调来，往后岂不日日能尝到家乡风味？

    “回领导，我在红星轧钢厂担任食堂主任。”

    

    何雨柱略感意外——这是想招揽他？

    “可愿来供销总社？来了专管小灶便是，事务清简。”

    

    贾主任笑容温和。

    也不知是否眼缘，他觉得这年轻人格外顺眼。

    

    一旁的李怀德听得睁大了眼。

    供销总社——那可是如今物资紧俏时节人人艳羡的肥差，油水之厚难以想象。

    

    “多谢领导抬爱。

    只是内人在轧钢厂工作，舍妹尚在求学，家中又无长辈照应，实在不便远离……还请您海涵。”

    

    何雨柱言辞恳切，心中却自有主张。

    供销社虽好，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做饭的去处。

    他既知未来数年风雨将至，亦熟悉轧钢厂里里外外的脉络，何必踏入一个前途未卜的新局？

    领导朗声一笑，并未强求，反倒生出几分赏识。

    供销社的职位远比轧钢厂来得优越，对方却毫不犹豫地婉拒，想必心中自有盘算。

    至于所谓家庭牵绊，在他看来不过是推托之词——大丈夫立世，岂能困于家室之累？

    “您若有事，找李哥联络便是。

    他知道如何寻我。

    只要没有特殊安排，随时听候差遣。”

    

    何雨柱答得圆融。

    这位老者与他并无深交，谁知今日之言是客套还是真心？将这份人情转至李怀德手中，才是上策。

    县官终究不如现管，李怀德的善意于他更为切实。

    当然，倘若日后真被请去掌勺，往来之间自然能攀上关系，不必急于一时。

    

    宴席间并无敬酒之节，可见在李怀德岳丈眼中，他终究只是个厨子，并无特别之处。

    

    “柱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往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不必见外。”

    

    离了客厅，李怀德满面春风地望向他。

    今日收获颇丰——四位宾客中有三位流露出请何雨柱料理宴席的意向，而自己正是中间牵线之人。

    能否借此与那几位搭上线，全看自家本事，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机会是何雨柱带来的。

    若非如此，那些人物怎会多看他一眼？即便顶着宋家女婿的名号，分量也远远不够。

    或许得等到坐上厅级的位置，才勉强有与他们说话的资格——也仅仅只是说话而已。

    

    “记情？李哥言重了。

    今日本就是您唤我来的，如今只有您知晓如何寻我。

    他们若想请我下厨，自然得通过您牵线。

    再说，为他们操办宴席，总不会让我白忙一场。

    您得人脉，我得实惠，彼此两全。”

    

    凭手艺换取报酬，天经地义。

    即便日后形势有变，各种管制约束的是物资流通，却锁不住人的本事。

    当然，若对方直接给钱，拿钱去 ** 或与人交易便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