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底偶尔也会掠过一些朦胧的念头，但她绝不愿糊里糊涂地委身于人，更不可能为钱财出 ** ——她又不是旧时巷子里那些女子，怎会做那样的事？

    “婆婆，您手劲怎么这样重？是存心让我疼么？”

    

    腿上忽然一疼，她抬眼看去，只见贾张氏正咬着牙关。

    

    真是荒唐，供你吃穿用度，你竟敢暗暗使力？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妮儿，对不住，方才有些走神，手下没控制好。”

    

    贾张氏身子一抖——难道被瞧出来了？可不能惹这媳妇不快，否则明日怕是又没饭吃了。

    她赶忙抬起脸，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您心里明白就好。

    也别怨我，这家裡就咱们两个女人，日子本就不易。

    您饭量不小，若不干活，这家怎么撑得下去？我何曾短过您的吃喝？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若是真觉得委屈，您大可以回乡下住去。

    那儿心情舒畅，也不用干活，只管看看牲口就行，自在得很。

    您说是不是？”

    

    春妮儿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目光落在贾张氏脸上。

    若不是临盆在即，她非得好好教训这老婆子一顿不可。

    

    有吃有穿，不过做些家务，让你捶个腿还摆脸色？真是惯出来的毛病。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

    

    贾张氏心底一阵发凉，她是真怕被赶回乡下去。

    儿子啊，当初真不该让你离了那门亲……

    这毒妇，从前殷勤得像朵花，如今却狠心得像把刀。

    自从秦淮茹进了门，她连一件衣裳都没洗过；可现在，每天都有堆成山的衣物等着她。

    这女人甚至一天一换衣，也不怕把布料搓烂了。

    

    乡下来的，一进城就忘了自己是谁——从前在村里时，怎没见你这么爱干净？

    “高兴就好。

    若真有不满，千万别憋着，随时开口便是。”

    

    春妮儿冷冷一笑。

    当初我怎么伺候你的，如今你就得怎么还回来。

    我的伺候是那么容易受的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承受。

    

    不久，临产的日子近了。

    何雨柱不顾蔡秋月的连连反对，执意将她送进了医院。

    

    这回任凭她怎么撒娇耍赖都没用——何雨柱实在怕出意外。

    女人生孩子，根本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如今不比后世，医疗条件有限，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若是等到腹痛才往医院赶，变数就太多了：万一是在半夜呢？万一医生不在状态？万一路上下大雨、交通不便？

    倘若真出了无法挽回的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有人说，生育是上天赋予女子的本能。

    可来自后世的他再清楚不过：胎儿在腹中的姿态千差万别，或是臀位，或是横位……

    这个年代还没有四维彩超那样的仪器，孩子究竟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郑抗战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字。

    由于假期超出了他的审批权限，还需上级领导批准。

    杨为民得知秋月即将临产，当即点头同意——财务后勤本归他管辖，若不是怕影响不好，批上半年他也敢答应。

    

    四个月的产假批下来，秋月听了又急又恼，瞪着何雨柱恨不得咬他一口。

    哪有人一口气请这么长的？超期的日子虽不发工资，可这也太不像话。

    何雨柱自己的工作倒是灵活，郑抗战特意交代，只要安排好食堂事务，其余时间都可去医院陪着媳妇，算是组织上的关怀。

    

    自然，若有招待任务他还是得回厂里。

    何雨柱也没闲着，今日说去菜市场考察行情，明日称要去粮站联络，理由总归正当，又有郑抗战点头，保卫科从不拦他。

    

    家里没个长辈照应，终究不便。

    四合院里倒不是找不着人，若让杨瑞华来，一个月给个两三万，她准乐意。

    可别人家的孩子，谁能真放在心上？何雨柱想起前世一桩旧事：外甥女托给姑姑照看，姑姑自己上了公交车，竟把孩子忘在站台。

    两个钟头后才猛然想起，幸好孩子乖巧没乱跑，否则早丢了。

    

    坐月子也是件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