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勉强勾勒出为首那人的轮廓——是范金有。

    

    他将车往旁边一靠，侧身挡在了陈雪茹前面。

    

    陈雪茹倒不见慌张，反倒微微偏头，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头望过去，眼里带着几分看戏似的神情。

    

    “何雨柱。”

    范金有声音发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都那样低头了，你何必还要揪着不放？”

    

    何雨柱静静看着他，没立刻答话。

    风穿过巷子，卷起几片落叶。

    

    “路是自己选的。”

    半晌，何雨柱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非要往墙上撞，怪不了别人。”

    

    范金有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阴沉。

    他往前踏了半步，身后几人也跟着动了动。

    

    何雨柱仍站在原地，只是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酒精烧灼着何雨柱的理智，往日那份谨小慎微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盯着范金有，一字一句道：“这种情形，我不找你，找谁？你听好了，你倚仗的那点身份，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这回我偏要动它。

    你不是瞧不上蔡全无么？正好，我让你连他那份活儿都干不成！”

    

    这番话让范金有暗中招来的几人心里打起了鼓。

    他们交换着眼色，暗自掂量：范干事让对付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原先说好的二十万酬劳，此刻看来是否太过微薄？范金有只说是料理一个醉汉，或许会些拳脚，可没提这人背后似有倚仗。

    为了区区二十万，贸然得罪不明底细的人，是否太不划算？

    “谈不拢了是吧？”

    范金有眼神阴鸷，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就打到你肯谈为止——动手！”

    

    他本意是先震慑何雨柱，逼其服软，写下谅解书。

    如此，他在主任大娘面前也能有所交代，事情不至于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自己若出事，主任大娘也免不了管教不严的连带责任，他料定大娘会默许这法子。

    可何雨柱竟软硬不吃，他别无选择，只能走这险棋。

    

    “慢着。”

    领头的那混混忽然抬手，制止了正要上前的同伙。

    他转向范金有，皮笑肉不笑地说：“范干事，您当初可没提这位兄弟来历不简单。

    眼下看来，弟兄们动手风险不小，万一挂彩，汤药费更是没谱。

    二十万？不够。

    得加钱。”

    

    范金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场面都烘到这儿了，竟临时加价！可箭已离弦，他只得咬牙：“五十万！动手！”

    

    这几乎是他全部家底，再多一分，他也只能罢手。

    他不敢空口许诺，这帮人翻起脸来，断手断脚可不是玩笑。

    

    “痛快！”

    混混头子咧嘴笑了，转而朝何雨柱拱了拱手，语气缓和下来，“这位兄弟，您看……能不能就依了范干事？咱们何必动粗呢，以和为贵嘛。”

    

    他摸不透何雨柱的底细，若能不动干戈便了结，自是上策。

    他们这类人，不怕平头百姓，却忌惮那些有根脚的。

    说穿了，无非是想走捷径过上好日子，真要硬碰硬，万一对方身后有人，引来派出所的注意，往后日子就难了。

    况且，那陈雪茹也不是省油的灯，有钱有势，锱铢必较。

    老大早就叮嘱过，别轻易招惹有钱的主儿，否则怎么栽在钱眼里都不知道。

    能不动手，他绝不想挥拳头。

    

    何雨柱抬手示意陈雪茹退到自行车旁观战。

    他舒展了一下肩膀，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兴奋。

    

    “骨头太久没活动，正好借今晚验验成色。”

    

    对面那领头的人却迟疑了。

    何雨柱越是气定神闲，他心头越是不安——这不像虚张声势，倒像真有把握控住场面。

    他瞥了一眼灯下容颜明艳的陈雪茹，压低声音道：“兄弟，拳脚不长眼，伤着这位老板娘……恐怕不好收场吧？”

    

    何雨柱闻言轻笑，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七八道人影。

    

    “规矩我懂。

    可你们若碰她一片衣角——”

    他顿了顿，语气骤冷，“明天太阳升起前，一个都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这条街。”

    

    范金有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