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话像是落进了风里，那三人打得正酣，谁也没听见。

    

    易李氏是个机灵的，死死揪住贾张氏的头发不撒手，叫她动弹不得，始终占着上风；秦淮茹则专挑软处下手，何雨柱心里清楚，经这一遭，贾张氏怕是得疼上好几天。

    四周围观的邻居非但不劝，反倒起哄助威，场面越发混乱。

    

    何雨柱无奈，转头看向自家媳妇。

    他不好亲自上前拉扯，男女之间总得避嫌，万一被那贾张氏反咬一口，说他趁机占便宜，那可真是有嘴说不清。

    

    蔡秋月会意，快步走了过去。

    她本就练过几下，知道该往哪儿使巧劲，三两下便将撕扯的三人分了开来。

    回到何雨柱身边时，她压低声音只说了两个字：“开会。”

    

    何雨柱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眼下明摆着是贾张氏吃了亏，秦淮茹本是个劝架的，反倒卷了进去。

    真要追究，两边都脱不了干系，各打五十大板都是轻的。

    秋月既然这么提醒，里头恐怕另有隐情——这信号，多半是秦淮茹递过来的。

    至于另外两个，就算有话，秋月也不会理会。

    

    “婶子、贾张氏、秦淮茹，都说说吧，怎么回事？”

    何雨柱肃着脸看向三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么多小辈、孩子都在边上看着，你们不仅动手，嘴里还不干不净，专往下三路招呼，像什么样子！”

    

    “柱子，我今早买了条五花肉，老太太念叨着想尝荤腥，老易上班也辛苦，就想着炖锅红烧肉给大家补补。

    肉炖好了，我先给老太太送了一碗过去，剩下的都盛在盘子里，搁在灶头。

    哪知道等老易回来，我们准备开饭时，盘子里就剩几块土豆——整盘的肉，一块都不见了！这大白天，上班的点儿，后院除了刘钱氏和老太太，中院就我和贾张氏在。

    前院的人平时根本不到后头来。

    你说，这偷肉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易李氏语速虽快，思路却异常清晰。

    她一层层排除，最终将嫌疑稳稳落在贾张氏身上，每一点推断都严丝合缝，叫人难以反驳。

    

    何雨柱听罢，心下也觉得在理。

    放眼这大杂院，贾张氏确实最可疑。

    前院的人哪能把时机掐得如此精准，算准了易李氏做完肉又恰好出门？后院的刘钱氏家境宽裕，鸡蛋荤腥不断，犯不上为几块肉坏了自己名声。

    唯有贾张氏，向来嘴馋，日子又紧巴，手脚更是不太干净——红白喜事的席面上顺手牵羊不是一两回了，早有人背后议论，算得上是个有前科的。

    

    “贾张氏，你怎么说？”

    何雨柱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她。

    这人向来胡搅蛮缠，可也不能不让她开口，否则倒显得刻意针对了。

    

    “哼！”

    贾张氏脖子一拧，毫无惧色，“她做没做肉谁瞧见了？就算做了，保不齐是自己偷吃完了没法跟易中海交代，才赖到我头上！”

    

    这话听起来似乎也有几分歪理，可四周邻里却纷纷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若说偷吃，放在贾张氏身上大家信；可易李氏？没人会信。

    易家日子过得数一数二，不缺这一口，真想多吃何必偷摸？再买便是了。

    自己花钱买的肉，馋了还不能光明正大多切两块？非得偷偷摸摸，那是你贾张氏的做派，可不是人家的。

    

    “秦淮茹，你呢？”

    何雨柱语气里带了些没好气，看向一旁的女人，“你的肉也没了？还是说……你吃了别人的肉？易家和贾家扯皮，你往里掺和什么？”

    

    他倒是对这女人有些另眼相看。

    平日里温温吞吞，没想到动起手来竟能和贾张氏打个不相上下，全无往日那副柔弱含泪的模样。

    易家不是善茬，贾家更是泼辣，这两家狗咬狗，咬急了说不定还能扯出些陈年旧账来，岂不热闹？她一个惯常扮作白莲花的，好好用那套本事不就得了，非要亲自下场撕扯，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我和易家是邻居，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看见打架，自然想去劝开。”

    秦淮茹话说得不紧不慢，细细一想，竟也挑不出大错，“谁知道贾张氏像条疯狗，见人就扑上来撕咬，这谁能忍？反正我不能。”

    

    这话听着在理，她确是去拉架的，贾张氏也先动了手。

    可她偏偏忘了，平日最不爱管闲事的人，今日这般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