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大的破绽若不点破，邻里们心里那关过不去——毕竟涉及各家各户的切身利益。

    

    他心中另有计较。

    目光扫过春妮儿怀里懵懂张望的棒梗，何雨柱改了主意。

    

    贾张氏这“三只手”

    的毛病，得让大伙儿牢牢记住。

    人总是健忘的，不错。

    可往后院里再丢东西，今日这一幕便会重新浮现在每个人心头——贾家自然首当其冲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那孩子将来会变成什么样？这一世恐怕也难改其根。

    有这样的祖母言传身教，“盗圣”

    之路早已有人铺好前尘。

    往后的日子，多半又要走上老戏文里的旧辙。

    

    就当是预先埋下一枚暗钉吧。

    他何尝不希望院里的孩子个个成器？可摊上这么个荒唐的长辈，学好——怕是痴心妄想了。

    

    贾张氏听见何雨柱开口，心头猛地一紧。

    春妮儿方才让她主动认下，万一这女人转头就把自己卖了可怎么好？家里只剩点素油渣子，哪来的荤油？绝不能让春妮儿插话。

    她慌忙抢声道：

    “晌午就吃光了，罐子都涮干净了！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连你也觉得易中海家的肉是我拿的？我不活了……连监督员都帮着易家，这是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往死里逼啊！”

    

    她扯开嗓子干嚎起来，眼泪却挤不出半滴。

    

    “东旭啊……你给易中海当牛做马那么些年，他不帮衬我们也罢了，如今还要栽赃陷害……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家已有十来天不见油腥，哪来的猪油？再加上旁边还有个心思难测的春妮儿——贾张氏知道，绝不能再让傻柱问下去了。

    一个谎得用百个谎来圆，她实在招架不住。

    

    何雨柱轻嗤一声，冷眼瞧着贾张氏这番做作姿态。

    其实已不必再查。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那碗红烧肉的来历，此刻早已分明。

    继续纠缠下去，并无意义。

    

    说到底，总不能为了一碗肉就将人扭送派出所吧？自然，这还得看易家的态度。

    人既已揪出，如何发落，全凭易家定夺。

    

    何雨柱的目的已然达到。

    秦淮茹想必也遂了心意——贾家这名头算是彻底败了。”劳改犯”

    加上“偷儿”

    ，这户人家的门风算是立不起来了。

    任那小寡妇再有手段，也是枉然。

    

    从今往后，贾家会成为全院提防的对象。

    大院里但凡丢点东西，头一个被疑上的必是贾家。

    哪怕十年、二十年过去，这道烙印也抹不掉了。

    

    夜色渐深，院里的人却还没散。

    棒梗那孩子若走歪了路，往后会成什么样，谁也不敢细想。

    眼下贾张氏和春妮儿都还没意识到这茬——有些事，得许多年后才见分晓。

    

    若是她们早知道后果，或许就不会闹这一场，而是老老实实认错，让大家看见悔改的诚意。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何雨柱想到这里，便不打算再纠缠下去。

    为了一碗红烧肉耽误全院人的工夫，实在不值。

    

    “易叔，易婶，”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份量，“事情已经清楚了。

    现在两条路：一是到此为止，但从今往后各家各户锁好门窗，防着点儿手脚不干净的人；二是报派出所，让公家来处理，还你们一个公道。

    您二位看怎么选？”

    

    偷盗的事本不归他管，今晚开大会原是为调解打架，如今矛盾早已转向。

    要不要追究，全看易家一句话。

    

    易中海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算了，柱子。

    肉吃了也就吃了，咱们以后自己把门守紧就是。

    今天偷肉，明天说不定就摸粮——这年头，粮食可是命根子。”

    

    话里藏针，没指名道姓，却字字指向贾张氏。

    不送派出所，却让全院对她提防，这比什么处罚都狠。

    何雨柱听懂了——易中海这是要贾张氏往后在院里寸步难行。

    

    “易叔说得在理。”

    何雨柱接过话，“另外带个通知：三月一号起，换新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