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什么瞪？还不服气？人活一世，就算饿死冻死也不能偷，死也得死得有骨气！

    我那没缘分的公公没能改掉的毛病，我来改——哪怕全天下人都指着我骂，我也认了！”

    

    门外看热闹的还没散。

    何雨柱冷眼瞧着，觉得打是真打了，可骂的那些话，演戏的痕迹却太重。

    

    就像台上唱戏，一旦过了火，就显得假惺惺叫人恶心。

    

    为什么这么想？最后那句说得太过刻意。

    再想想这小寡妇以往的做派，就更明白了——能让贾张氏瞧上，还逼得贾东旭离了秦淮茹的女人，哪会简单？

    贾张氏看上春妮儿，无非图两点：一是“吃”

    ，在乡下时变着法子喂饱她的馋嘴；二是“顺”

    ，不管贾张氏说什么做什么，春妮儿都顺着来。

    

    只有这样才能讨这老泼妇欢心，哄得她专门回城逼儿子离婚。

    当然，贾东旭不能人道也是一层，春妮儿头胎怀了遗腹子更是关键——可要是没点手腕，光靠肚里那个不知男女的胎，贾张氏哪肯下这么大决心？她又不会算命，怎会为个未必是孙子的孩子豁出一切。

    

    “都散了吧，明天还得上班，别围着了，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贾家的，你们关起门来怎么处置都行，但动静小点儿，别扰了大家休息。”

    

    何雨柱想到这儿便转身要走。

    不过身为院里的监督员，该说的话还得说。

    至于有没有用——谁在乎呢？

    恶人终须恶人降。

    当初硬生生逼走那温顺隐忍的秦淮茹，满心欢喜迎进这看似乖巧听话的春妮儿，如今反被拿捏得动弹不得，岂不是自作自受？活该！

    细想来，贾家真正的福星恐怕正是秦淮茹。

    按着旧事推演，若非她在其中周旋，大院里头谁愿意多看贾家一眼？那些年攒下的家业，哪一桩不是靠她步步算计得来？无论是若即若离地牵住傻柱，还是悄无声息将院里老人的积蓄拢到手中，即便日日吃面也无人说道，都是她的本事。

    

    若没有秦淮茹，单凭贾张氏与那三个不知感恩的小辈，哪能挣来这许多钱财？若不是她暗中布局，娄晓娥又怎会投钱办什么养老院？贾张氏终日盼着天降贵子振兴门庭，却不知真佛一直就在眼前。

    

    放着现成的福星不知供奉，反将粗野俗物当作神明跪拜，真是有眼无珠。

    往后的日子且看着吧，贾家的“好日子”

    还在后头，到时落到何等田地，谁又说得准？

    有贾张氏这般“言传身教”

    ，棒梗长大后岂能安分？往日那孩子长歪了，贾张氏难辞其咎，自然秦淮茹的过分宠溺也添了把火。

    可母亲终究心软，总不会存心教坏孩子；贾张氏却不同，只要得了便宜，哪管来路正不正！

    春妮儿听见何雨柱那声喊，先是一怔，随即扭过头死死瞪向贾张氏。

    她明白，这些日子的工夫算是白费了。

    何雨柱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意她会不会把贾张氏逼上绝路。

    

    方才闹出那么大动静，本就是想叫邻居们都听见。

    打人难道手不疼吗？原指望众人冲进来拉架，她再好生哭诉一番，表表自己的委屈与苦心，最后抱着婆婆一场痛哭——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事便能圆过去。

    

    可惜何雨柱一句话就戳破了所有算计。

    小偷的名声还得背着，没了这场凄惨表演，谁也不会轻易原谅贾张氏。

    她痛打婆婆这事，非但算不上不得已而为之，反倒成了笑谈，往后茶余饭后，怕是要被反复提起。

    

    “往后若再偷东西，直接送回乡下！丢不起这个脸。

    做饭去！”

    想到这儿，她也懒得再动手。

    气已经出了，本想趁机多捞些好处，如今计划落空，再打下去又有何意？

    “好、好……”

    贾张氏暗暗松了口气。

    老脸上挨了两巴掌，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拳脚，处处都疼得发紧。

    她本以为春妮儿生了孩子后会顾忌邻里眼光，稍稍收敛些，谁知这毒妇如今连装都懒得装。

    明知外头围满了看热闹的，下手反倒更重了。

    

    东旭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给你娶回这么个狠毒的女人？

    她终究少了那份豁出去的狠劲，也不敢真把事情闹到厂里去。

    儿子是她的指望，女儿是她的依靠，哪一个她都丢不开，更舍不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