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盘算清楚：“高中毕业，比中专还高一头，要是再有些经验，中专生哪比得上？将来肯定是干部身份，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呀！”

    刘钱氏气得直摇头，“人家傻柱孩子都会跑了，咱们光齐毕业了，难道不该张罗媳妇？你看看这屋子，虽说宽敞，可新媳妇过了门，难道跟公婆挤一个屋檐下？”

    

    刘海中听了却笑起来，神情里带着几分得意：“妇人之见！光齐以后是干部，去哪儿工作，那是组织上的安排。

    干部就该住楼房，这四合院的老屋子，哪配得上我儿子？”

    

    “楼房？你说得轻巧。”

    刘钱氏撇撇嘴，“蔡秋月还是财务科的副科长呢，不也住在这院里？她不算干部？”

    

    “这你就不懂了。”

    刘海中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蔡秋月那是轧钢厂改制前就来的，那时候厂里哪有楼房？现在可不一样了——我听说厂里已经计划盖新楼，第一批肯定是先分给职务高的、学历好的、还有劳模。

    光齐这样的，还能留在院里？”

    

    他越说越起劲，眼睛都亮了起来：“楼房里有厨房，有厕所，那才是身份的象征。

    要是现在急着张罗房子，回头人家一查，咱家够住，不分给光齐了怎么办？你啊，眼光得放长远些。”

    

    刘钱氏被他这么一说，愣了片刻，语气软了下来：“可这……能成吗？”

    

    “怎么不成？”

    刘海中重新靠回椅背，神色悠然，“等光齐住进楼房，何雨柱和蔡秋月都得往后靠。

    你就等着瞧吧。”

    

    他心底还藏着一件事，没对妻子明说。

    前些天他去厕所，无意间听见许富贵和他们科长在门口说话，许富贵似乎打算退下来，让许大茂接替，甚至还想搬出四合院。

    要是许家一走，这院里一大爷的位置，除了他刘海中，还有谁能坐？

    何雨柱对管事大爷没兴趣，阎埠贵资历不够，易中海更是早就不比当年。

    这位置，迟早是他的。

    

    想到这里，刘海中又抿了一口酒，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中院正屋，受人敬重的模样。

    

    至于儿子的婚事，自然得寻个有干部身份的姑娘。

    这方面他使不上力，只能靠儿子自己张罗，并不打算插手。

    

    “当真？你可别哄我。”

    刘钱氏眼睛一亮，紧紧盯着刘海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早听巷子里的人提过楼房的好处——厕所就在屋里，不用往外跑，又干净又方便。

    

    “那还能有假？轧钢厂的新宿舍已经动工了，别的厂子马上也要招工，住房肯定紧张。

    都是国家的厂子，轧钢厂能盖，别的厂自然也能。”

    刘海中挺了挺胸脯，脸上透着得意。

    有个出息的长子就是省心，房子不用愁，工作也稳妥，这才是刘家的门面。

    至于老二老三，虽说看着不似老大这般成器，可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哪能个个都像老大这么出色？

    阎家屋里，气氛却有些凝滞。

    

    阎埠贵心里正发急。

    眼下家里住是够住，可等阎解成娶了媳妇，屋子定然就不够分了。

    总不能和儿媳妇挤在一处吧？那成什么样子？传出去岂不成了贾家那样的笑话？儿子还怎么添丁进口？

    从前他还不觉得紧迫，可中院那桩事给他敲了记警钟——再不动手，怕是真要晚了。

    

    早先他不是没找过轧钢厂的周主任，可那时厂里人事冻结，一句话就给挡了回来。

    如今风向变了，总该有转机了吧？

    随着轧钢厂规模扩大，各项配套也陆续跟上。

    连他们学校都正式改名叫了红星小学，归到红星轧钢厂名下管了。

    

    这么算起来，从大单位上说，他也算是轧钢厂的人，还是个干部身份。

    这点面子，周主任总该给吧？以前是外人，不给便不给；如今都是自己人了，再推脱可就说不过去了。

    

    “瑞华，我明天就去找周主任说说，看能不能把旁边那间倒座房也要过来。

    这样咱们就有三间倒座房连在一块，解成结了婚也住得开。”

    

    “嗯，这回可得大方些，揣两包烟去。

    不管成不成，烟都不能再带回来，记住了没？”

    杨瑞华点头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