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位同志对机关和基层之间的差别还懵懂得很，得再点拨点拨。

    若还是转不过弯，那也就不值得多费心了。

    

    “是，厂长。”

    王磊连忙跟上。

    

    杨为民经过何雨柱身边时，朝他微微颔首，脸色却并不好看。

    李怀德在一旁笑了笑，也没说什么，随着杨为民一同离开。

    

    “柱子哥，你没事吧？”

    秋月走到何雨柱身旁，眼里带着担忧。

    新领导上任，本来就需要时间磨合，这一闹，往后恐怕更不容易相处。

    

    “没事，”

    何雨柱摆摆手，神色如常，“一个空降的副处长而已，我能应付。

    你先回办公室吧，晚上再说。”

    

    秋月见他镇定自若，便也不再多问，点点头转身离去。

    她原本在办公室里忙着，是秦淮茹急急忙忙来找，说何雨柱和新来的副处长起了冲突，让她赶紧去看看。

    杨副厂长也是她打电话请过来的，本想着有领导在场，能把矛盾压一压，总归以和为贵才好开展工作。

    

    可到了小食堂，听说这位新来的副处长竟是为难两个孩子，她心里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让领导过来。

    若是领导不在，她非得让这个不知轻重的副处长明白，有些线是不能踩的。

    

    说到底，她和何雨骨子里是一类人：事情冲着自己来，或许还能忍一忍；但若牵扯到孩子，那就半点也不能退让。

    

    柱子哥显然没把王磊当回事，尽管心里隐约觉得不妥，可小食堂后厨确实不是谈正事的地方。

    

    “秦淮茹，这点小事怎么把秋月也叫来了？真是胡闹！”

    

    望着妻子匆匆离去的背影，何雨柱没好气地瞥了秦淮茹一眼——净添乱。

    

    “我的何大主任，我这不是怕您火气上来，直接给那人来一拳嘛！您真动怒的时候，除了秋月，谁劝得住您呀？”

    

    秦淮茹也没料到蔡秋月会急成这样，连副厂长和李主任都惊动了。

    这反倒显出秋月的能耐——换作旁人，一个电话想把厂领导请到小食堂后厨，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行了行了，大伙儿各忙各的，这点阵仗不算什么。”

    

    何雨柱听罢朗声一笑。

    一个小小的王磊，哪值得他放在心上？识相的话便罢了，若是不识相……那就另当别论了。

    

    “得嘞，开工！”

    

    杨为民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凝滞。

    

    杨为民望着站在眼前的王磊，心里一阵无奈。

    这也算个人才——刚来单位，连手下人都没认全，就急着摆官威？

    这下可好，今天这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食堂，甚至在全厂扩散开来。

    新领导本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哪个上任之初不是多看多听、摸清情况再动作？像王磊这样刚接手就莽撞行事的，实在少见。

    这般作风，往往要撞得头破血流。

    

    手下无人可用，就直接针对一个小部门的主管，连对方在部门的号召力都没摸清……真是个人才啊。

    

    “王副主任，心里还憋着气吧？”

    

    看着王磊满脸不服的神情，杨为民暗自埋怨起工业部的领导——这样的人也能空降担任副处级干部？任命前都不考察的吗？未免太轻率了。

    

    起初听说工业部要派人下来，他还暗自欣喜。

    毕竟李怀德来轧钢厂后适应得很快，他便下意识认为这位的能力也不差，都是经过部里历练的人。

    再说，两人同属机关空降，本该互相扶持、抱团取暖。

    谁料王磊竟如此缺乏领导智慧，简直近乎于无。

    

    基层和机关不同。

    机关里各人分管一摊，一个下属不配合，未必影响全局；基层却不然。

    比如后勤处，食堂一百多号人都听何雨柱的，只要让何雨柱配合，就等于掌握了食堂。

    反之，如果食堂主任表面顺从、暗里敷衍，副处长就等于自断一臂，连其他业务都可能受牵连。

    王磊这一闹，不仅得罪了食堂主任，还把财务副科长也带上了。

    

    若何雨柱真有错处也罢，可王磊做的事根本摆不上台面，针对的竟是孩子——这很可能让他彻底失去群众基础。

    何等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