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静观其变吧，等着看王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小食堂里，何雨柱并未把新来的副主任放在心上。

    说实在的，整个轧钢厂里，能让他真正在意的人物，不过杨为民与李怀德二人。

    

    杨为民是未来十年内的一把手，李怀德则是十年后执掌轧钢厂的关键人物，手中权柄不小。

    这倒不是说他目中无人，轻视其他领导，只是其余诸位，尚不足以让他过分谨慎、步步退让。

    

    他并非惧怕李怀德。

    此人缺点鲜明，若运作得当，在其上位前扳倒亦非不可能。

    可然后呢？那段特殊岁月如同滚滚洪流，非人力所能阻挡。

    与其等到全然陌生的角色突然杀出，令自己陷入被动，不如让知根知底的李怀德上去。

    至少，摸得清他的脾性，日子反而能多几分安稳。

    

    “主任，新来的那位副主任……不会故意生事吧？”

    老马面带忧色，望向何雨柱。

    主任毕竟年轻，可千万别不把豆包当干粮。

    怎么说人家也是后勤副主任，真要找起麻烦来，怕是不好应付。

    

    “老马，”

    何雨柱笑了笑，神色从容，“你说说，咱们食堂有什么问题吗？”

    

    王磊若想动他，只能从食堂下手。

    人和账目是关键，除此以外，根本无从着力。

    论厨艺，他在轧钢厂里称得上头一份；至于人事，无非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

    而这，反倒给了何雨柱一个看清局面的机会——他正想瞧瞧，食堂里究竟还藏着哪些摇摆不定的人。

    

    何雨柱深知后厨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并非出于个人掌控欲望，而是食堂这片天地容不得半点缝隙——唯有铁板一块，方能在这风云暗涌的厂子里站稳脚跟。

    民以食为天，只要灶火还听他的号令，任谁也别想动摇他的根基。

    

    “主任，咱们后厨这边自然稳当，我就怕……有人心思活络。”

    老马望着何雨柱笃定的神情，心里却仍悬着块石头。

    他在这食堂待的年头不短，见过太多起落，总觉着有些人未必靠得住。

    

    “直说无妨。

    你我共事这些年，还有什么不能摊开讲的？”

    

    “贺鹏军那人……骨子里就是个见风使舵的。

    这几年表面是顺从，可终究有过摇摆不定的前科。

    咱们得多留个心眼。”

    老马压低了声音。

    他实在不愿看见何雨柱重蹈胡国龙的覆辙。

    如今这光景比起当年不知好了多少——何雨柱明面上严禁抖勺克扣，可若谁“失手”

    多舀了半勺，只要工人们吃得饱、超得不多，他便睁只眼闭只眼。

    自他主事以来，后厨该得的实惠一分没少，大伙儿走在厂里也不必再挨人背后指点。

    在老马心里，何雨柱是他经历过最像样的食堂主任，没有第二个。

    

    “贺鹏军？”

    何雨柱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留着他还有什么用？天塌不下来。”

    他目光掠过老马的脸，话里藏着深意。

    

    老马眼底掠过一抹释然。

    何主任既然这般从容，他还有什么可忧？他们要的不多，无非是守住眼下这方安稳天地。

    至于其他——该动手时绝不犹豫。

    

    与此同时，后勤处副处长办公室里，王磊对着空荡荡的桌面沉思良久。

    他忽然发觉自己对食堂的底细几乎一无所知：哪些人对何雨柱心存不满？哪些又是铁了心跟他走？找不到症结，便无从下手。

    他倏然起身——不能枯坐于此，得去库房转转，或许能从旁敲侧击中摸清食堂的脉络，寻到那个关键的突破口。

    

    “主任，您来了！我是仓库主任刘洋，欢迎您来检查指导工作！”

    见到王磊现身，四十来岁的仓库主任立刻迎上前，态度恭谨而周全。

    

    王磊微笑着点头。

    这才像话——比起何雨柱那不冷不热的做派，这位仓库主任显然懂事得多。

    望着眼前这位在岗多年的老兵，他预感今日不会空手而归。

    

    “随便看看，你简单说说仓库的情况。”

    

    “是，主任。

    咱们后勤处下设被装库、油料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