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静静听完叙述，目光始终落在贺鹏军脸上，不放过他神情间丝毫的波动。

    

    “我倒有些好奇，”

    何雨柱开口，语调平稳却带着穿透力，“对方毕竟是副主任，许给你那样重的承诺，你就真没动过心？”

    

    贺鹏军脊背微微一凛。

    他从未敢小觑过何雨柱——当初胡国龙占尽上风，却转眼倾覆，若说背后没有手段，任谁也不会相信。

    此刻的何雨柱坐在光影里，眼神清亮而锐利，竟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贺鹏军知道，接下来的答话若有一丝差池，恐怕便是弄巧成拙。

    

    “主任，说全然不动心，那是假话。”

    他稳住气息，字句清晰，“但我能从边缘走到今天，全赖主任提携。

    人总不能捧着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您说是不是？”

    

    何雨柱未露声色。

    他并不相信贺鹏军拒绝王磊是出于单纯的感恩——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尤其是贺鹏军这般心思活络的人。

    当初决定用他时，何雨柱便清楚，这是一柄 ** 的刀，用得顺手能斩开前路，用不好却可能伤及自身。

    如今看来，贺鹏军要么是认定王磊不成气候，要么……便是所图不止眼前这座食堂。

    何雨柱倾向于前者。

    

    “你能这样想，最好。”

    何雨柱收回视线，语气缓和几分，“往后王副主任若有什么交代，你依旧尽心去办便是。”

    

    话中有话。

    贺鹏军听懂了——这是要他去做那枚暗处的棋子。

    看来如何应对王磊，这位年轻主任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是，主任。”

    他应声。

    

    “去忙吧。”

    

    贺鹏军退出门外，才暗暗舒出一口长气。

    这些身处高位的人，心思仿佛都绕着九曲回廊，难以捉摸。

    他能揣摩王磊急切的拉拢，却始终看不透何雨柱的深浅。

    分明是何雨柱更熟悉些，此刻却觉得比面对王磊时更加如履薄冰。

    他暗自警醒：除非真有万全把握，否则绝不能生出二心。

    否则，只怕连如何落败都无从知晓。

    

    办公室内，何雨柱的指节轻轻叩着桌面。

    不论贺鹏军所言真假，该做的防备一步也不能少。

    倘若贺鹏军所言非虚，而王磊又当真信了呢？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若王磊真信了那番规划，倒不妨让二师兄“顺势”

    靠过去——说不定，反而能钓出些意外的收获。

    

    王磊啊王磊，你若真蠢到这般地步，那便谁也救不了你了。

    这年月，同门之谊远比眼前利益来得牢靠，何况他们师兄弟相伴多年，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撬动的？

    何雨柱起身，推门朝一食堂的方向走去。

    得先去同二师兄通个气，万一他性子直，当场驳了回去，这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二师兄，事情原委说来简单。

    王磊那小子大约不久便会寻你说话，不必急着回绝，话留三分余地便是。

    至于面上神色，不妨带些不忿之意。

    

    我倒要瞧瞧他能翻出什么花样。

    其余师兄弟与晚辈那边也需递个话——若那位王副处长找上门，叫他们且应着便是，不必多虑。

    

    何雨柱越说心中越明朗，一幅棋局已在脑中浮现轮廓。

    自然，这棋能否摆成，还得看王磊是否真信了贺鹏军那番话。

    否则，便得另谋他路了。

    

    “小师弟，这般行事当真稳妥？”

    张泽眉头紧锁。

    在他想来，民终归难与官斗，自古这般较量吃亏的多是百姓。

    

    “二师兄宽心，此事我有九成九的把握。”

    何雨柱嘴角噙着丝冷笑，“本可相安无事，他既先出手，便怨不得我们接招了。

    况且观其行事路数，绝非善与之辈，手段透着几分阴狠。

    风雨还未起呢，您只管稳坐便是，且看师弟如何唱这出戏。”

    

    见他说得这般笃定，张泽也横下心来：“成，我这边定然安排妥当，绝不拖你后腿。”

    心想大不了师兄弟一同离开轧钢厂，有何雨柱这身厨艺傍身，京城何处去不得？这两 ** 更看清了，只要不犯大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