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二师兄：“明天一早，带嫂子去厂里报到吧。

    秋月熟门熟路，让她帮着办手续。

    小食堂最近活儿多，添个人手也说得过去。

    老马帮过我不少，我的名额给他儿子，顶他退休的缺；多出来的这个正好给嫂子——这样安排，谁也挑不出理。”

    

    翠花正端着茶壶过来，听见这话，手微微一颤。

    她进城这些日子，全靠男人一份工资撑着全家，心里早就急得上了火。

    可自己一个乡下妇人，除了种地带孩子，什么也不会，哪敢开口提工作的事？如今这小师弟三言两语，竟把路都给铺平了。

    

    “何主任……”

    她声音有些发哽，眼眶热了起来，“俺、俺真不知道说啥好……”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嫂子，家里就别叫主任了。

    叫柱子，或者跟着师兄叫小师弟都成。

    既进了咱们这门，就是一家人，太客气反倒生分。”

    他转头看向一旁闷头喝茶的四师兄，嘴角扬了扬，“老四你也别眼热，先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再说——单身汉可没资格羡慕这个。”

    

    李林一口茶差点呛着，摇头苦笑。

    翠花却还是拘谨地站着，双手搓着衣角，只是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盏渐渐亮起来的灯。

    

    张泽放下茶杯，声音沉沉的：“小师弟，这话我放在这儿——能进师门，能结识你们这些师兄弟，是我张泽前世修来的福气。”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炉子上水壶发出轻轻的嗡鸣。

    窗外的夜色彻底浓了，可这方寸之间，却暖得让人踏实。

    

    在京城扎根多年的张泽，比谁都清楚一份稳定差事的金贵，尤其是轧钢厂这样的国营大厂。

    自家媳妇是从乡下来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若没有机缘，想端上工人的铁饭碗简直比登天还难。

    小师弟何雨柱，无疑是他命里的贵人。

    

    “成了，别谢个没完，赶紧动手炒菜吧！”

    

    何雨柱自然晓得这份人情不小，却也不习惯师兄弟间这般客套，只好催张泽下厨，好让气氛松快些。

    张泽明白他的脾气，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声“媳妇”

    叫得实在不妥，带着歉意看了何雨柱一眼，便转身忙活去了。

    

    没多大工夫，六道家常菜便摆上了桌：红烧肉、麻婆豆腐……何雨柱挨个尝了尝，不由得点头。

    张泽的手艺，确实长进了不少。

    

    “二师兄，功夫见涨啊。

    我这么盘算着，往后一般的招待菜，就由您来掌勺。

    小食堂和一食堂本就挨着，也省得两头跑。”

    

    “小师弟，这……怕是不合适吧？我把一食堂照应好就挺好了。”

    

    小食堂是何雨柱安身立命的根本，他已经欠下师弟不少情，实在不愿再往里插手。

    

    “不打紧。

    厂领导的招待我来，其他干部那一摊，就劳烦二师兄您了。

    如今科长、车间主任这级的也有招待任务，我管着整个食堂，实在分身乏术。”

    

    何雨柱摆摆手。

    这般能偷闲的机会，他岂会错过？他从不缺下厨的场合，也不担心张泽能动摇他的位置。

    说实在的，即便张泽真有别的心思，也难成气候——实力明摆着。

    他的厨艺已直追师父王大拿，而这，又怎会是他的尽头呢？

    “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便应下。”

    

    话已至此，张泽觉得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在轧钢厂当大师傅，平日里做大锅菜的机会多，手艺虽不至于生疏，可想再进一步却难。

    能接触招待菜，无疑是条精进的路子。

    

    李林在一旁听着，心里并无妒意。

    他晓得自己那点本事，去小食堂还差得远，硬凑上去反倒是砸师父的招牌。

    这年头，能当上工人已属不易，贪心不足，只怕得不偿失。

    位置就那么多，若人人都想往前挤，不是让师弟为难么？

    酒足饭饱，众人散去后，蔡秋月才得空拉住何雨柱。

    

    “柱子哥，那个王磊……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也想不通，王磊竟会把主意打到两个孩子头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