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即便李飞年日后出事，也牵连不到她们头上——许大茂并不知晓纸条的具体内容，而她们所做的，无非是将检查顺序稍作调整罢了。

    

    既然如此，给些时间又何妨？宣传科那套“先上车后补票”

    的做法，在财务科本就不是秘密。

    这次提前审查，恐怕也是因此而起。

    既然丈夫愿意让李飞年欠下这份人情，她顺水推舟也无妨。

    至多在审查时更严格些便是，不算什么大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许大茂连连点头。

    

    几人这才动筷。

    何家原本备好的晚饭已算丰盛，加上许大茂带来的酱肉，更显丰盛。

    

    “雨水，”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猪头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妹妹吩咐道，“去喊淮如嫂子和小玲玲过来一道吃。

    小玲玲不是总念叨鸭子么？这么多菜，咱们也吃不完。”

    

    那丫头也不知怎的，对别的肉兴趣 ** ，唯独见到烤鸭便眼睛发亮。

    

    “哎，我这就去！”

    雨水应得干脆，放下碗筷便往外跑。

    何家条件虽好，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鸭子，去晚了可要少尝好几块呢。

    

    席间，何雨柱抿了一口酒，像是随口提起：“大茂，你也快二十了吧？没琢磨着成个家？”

    

    许大茂闻言苦笑：“哪能不想？可我娘说她自有安排，让我别急。”

    

    说起这个他便心烦。

    许家虽不算差，可他母亲竟盘算着让他娶娄振华的女儿，还说娄家也有此意。

    他只觉得母亲是一厢情愿——娄家那样的门第，娄晓娥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瞧得上他？

    两家之间那层关系，表面称作雇佣，实则许家始终低人一头——在娄家面前，他们近乎仆役。

    至于娄晓娥？那是云端上的明珠，他连抬头细看的勇气都没有。

    

    从前父亲在娄家做些杂活，如今母亲仍在那边帮佣。

    虽说世上流传着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可那终究是书里的童话，当不得真。

    何况那是西洋的传说，放在这儿，富家 ** 下嫁寒门子弟的轶闻，总裹着一层阴森森的鬼气，就像《聊斋》里那些幻影似的姻缘，光是想想便叫人后背发凉。

    

    何雨柱微微怔住。

    娄晓娥该是四一年生人，眼下不过十五岁年纪，难道许家这么早就开始算计了？按如今的光景，娄家应当还没到非把女儿下嫁不可的地步。

    他暗自琢磨，娄振华恐怕是要等到女儿高考失利、真正认清“成分”

    二字的重量之后，才会狠心走这一步棋。

    

    “大茂，这事你可不能拖啊。

    瞧瞧我儿子，都满一岁多了。

    照你这进度，将来你儿子准得跟在我家何英后头转。”

    

    何雨柱目光一闪。

    许大茂都二十了还这般沉得住气，必定清楚父母在盘算什么。

    得想个法子让娄晓娥露个面才行，不然还真难搅乱这局棋。

    

    别的闲事他或许懒得插手，但娄晓娥不同——这女子在未来会给原来的“他”

    生个儿子。

    既然知道了，能拦便拦一把吧。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总觉得娄晓娥既然曾是原主命里的人，就不该让许大茂沾染半分。

    自然，他也没打算自己凑上前去。

    原主留给他的“三代雇农”

    成分，可是块金字招牌，半点污渍都不能有。

    虽说这三代雇农的来历细究起来颇多暧昧，可户口簿上白纸黑字写明白了，那就够了。

    

    再说，剧中许大茂后来那般卑鄙狠毒、不择手段，何雨柱觉得，和他膝下无子脱不了干系。

    以他的眼光看，许大茂并非天生不能生育，而是年轻时不知节制，才落得个绝后的下场。

    前世在网上闲逛时，他见过不少好事者的分析，大抵归结为几条：

    其一，天生无精；

    其二，被傻柱专往裤裆招呼的几脚踢坏了根本；

    其三，过早放纵，在乡下寡妇身上耗尽了元气；

    其四，在那些暗巷流莺之间染了隐疾，从此再难有后。

    

    这第四点倒非空穴来风。

    当年京城风月场的女子经过改造，不少都嫁作人妇。

    她们想安稳度日，只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