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蔡秋月闻言一怔：全院大会？柱子哥怎么没提起？

    “念恩，是什么全院大会呀？”

    

    “婶婶，听说是捐款大会，我爸爸、一大爷和二大爷都同意了呢。”

    念恩不好意思地挠挠额头，差点把正事忘了，真笨！

    何雨柱将孩子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易中海为何同意他不清楚，但那伪君子绝不愿捐款真能办成——巧的是，他自己也正有此意。

    看来念恩是特意来递消息的。

    他转头望了望正专心写字的秦莉玲，眼神温和下来。

    

    念恩离开后，何雨柱让雨水去找了秦淮茹与许大茂。

    他和易中海虽未碰面，却都不愿捐款之事落实。

    易中海或许出于报复，不想让贾家如愿；何雨柱则是不愿让捐款变成院里的习惯——困难时期就要来了，若贾家尝到甜头，贪心只怕再也压不住，其他人家呢？欲望一旦滋生便难遏制，到头来徒增邻里负担。

    

    再说贾家三口人，每月人均十元的花用，在院里已算中上水平。

    若他家都算困难，院里还有谁不困难？更何况贾张氏平日不修善缘，春妮儿背后也没少挑事，这样的人不值得大家相助，更别说那一家子骨子里还藏着白眼狼的性子。

    

    秦淮茹得了消息，微微一笑便出了门。

    她要去找几位平日交好的姐妹——论及在大院妇女间的人缘，秦淮茹可是头一份，连爱看书的蔡秋月也比不上。

    秋月不喜闲聊，秦淮茹却擅长说家常、听闲话，在院里口碑向来不错。

    这正是何雨柱让雨水先找她的缘故。

    

    许大茂则阴恻恻一笑。

    宣传科长为何看重他？还不是因为何雨柱夫妇的关系？既然柱子哥发了话，这事必须办妥。

    

    就这样，易中海与何雨柱在无声中达成了一次默契。

    两方各自布下预防，一场针对捐款的暗中阻挠悄然展开。

    

    贾张氏回到屋里，将事情办妥的消息说给春妮听，面上虽不显，心里却颇有几分自得。

    什么管事大爷，到头来还不是被她攥在手心里？任你再精明算计，也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场戏唱下去。”

    贾张氏压着声音，眼睛盯着春妮，“想叫左邻右舍都站到咱们这边，就得把惨处摆到明面上——越惨越好，越可怜越有用。”

    

    她等着春妮接话，指望着媳妇能顺她的意思往下演。

    这卖惨哭穷的戏码，总得有人扮那可怜人吧？

    “婆婆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春妮却不接茬，只淡淡笑了笑，目光从贾张氏脸上轻轻掠过。

    

    她哪里看不出婆婆的心思？可要她当众抹眼泪、装可怜，她实在做不出来。

    在春妮看来，拿钱可以，要她低头示弱——不行。

    

    “春妮啊……”

    贾张氏喉头一哽，强把火气压下去，“这可都是为了贾家，为了棒梗。

    恶人我来当，但那柔柔弱弱、受尽委屈的模样，还得你来。

    全院大会上，咱们就演一个‘难’字，演一个‘苦’字。”

    

    她心里那股恼恨几乎要窜上来，却不敢露半分。

    这榆木疙瘩，怎么就不开窍呢？两人一唱一和，用她的刁蛮衬出春妮的凄楚，才能勾起大家的怜惜。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乡下出来的，眼皮子浅，带也带不动。

    

    其实她又何尝愿意让春妮占尽好处？只是自家事自己清楚，她这些年撒泼耍横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就算装出可怜相，也没人会信。

    春妮却不同，自从进了贾家的门，还没和院里人红过脸，名声也干净，由她来扮弱，再合适不过。

    

    春妮抬眼细细打量了婆婆一番，像头一回认识这人似的。

    以往贾张氏给她的印象，无非是莽撞、计较、不讲理，和“心思”

    二字沾不上边。

    此刻看来，倒是自己小瞧了。

    

    这婆婆的城府，恐怕比看上去深得多。

    细想也不奇怪：能在兵荒马乱的年岁里，独自把贾东旭拉扯大，还能拜在易中海门下，娶进秦淮茹这样的媳妇——哪一桩是容易事？她守寡这些日子，才算真正尝到寡妇的难处。

    就算再谨言慎行，闲话也从来没断过。

    

    车间里那些工友，如今谁还敢伸手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