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善’这两个字，还是别往贾家头上扣了，免得玷污了这两个字。”

    

    秦淮茹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院里大多人都知道前因后果，不禁暗暗点头。

    贾东旭赔钱、借钱都是实情，但要说他心善，确实牵强。

    老话讲“糟糠之妻不下堂”

    ，贾东旭这般急切地弃旧迎新，若说没有提前打算，谁信呢？秦淮茹并非不能生育，贾东旭这一步，到底是走错了。

    或许，这也是秦淮茹命中该有的一劫罢。

    

    倘若婚姻关系仍在，秦淮茹便还是贾家的媳妇，这份苦楚自然得由她来承受。

    

    “秦淮茹，你这心肠怎么如此歹毒？东旭人都走了，你还要毁他清誉，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怒火中烧，盘算了千百遍，却没料到秦淮茹会突然 ** 来搅局。

    儿子离婚的前因后果，她比谁都清楚，可那又如何？被一纸休书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女人难道还少吗？

    她不是没想过秦淮茹这个变数，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东旭既然已经不在了，她总以为秦淮茹会留几分情面。

    可惜，事情偏偏不如她所愿。

    

    “贾张氏，你要动手这大会现在就散。

    今天是为你们家想法子，不是让你逞凶耍横的。

    动不动就打人，这么厉害还求人做什么？

    东旭当初为什么借钱，你心里应当有数。

    秦淮茹说得也没错，总不能让人抱着小女儿流落街头吧？生而不养，那和禽兽有什么分别？要不是东旭铁了心要离婚，我会借出那笔钱吗？要不是事出有因，我又怎么会帮你儿子？

    日子艰难归艰难，可咱们就事论事，不能昧着良心，更不能颠倒黑白。

    这件事，跟心善不善暂且两说，但别把秦淮茹扯进来。”

    

    易中海心中暗喜。

    秦淮茹对贾家果然不会留情。

    贾张氏这蠢钝如猪的妇人，卖惨就卖惨，偏要把秦淮茹拖下水，简直是自找麻烦。

    

    贾张氏猛地收住脚步。

    收拾秦淮茹，什么时候都行，但要是毁了这好不容易才张罗起来的捐助大会，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只能狠狠剜去一眼，硬生生站住。

    

    同时她也难以置信地望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质问：你到底是站哪边的？你可是东旭和春妮的师父，怎么反倒帮外人说话？

    阎埠贵和刘海中也都诧异地看向这位老伙计。

    那个公正讲理的易中海又回来了？居然没偏袒贾家。

    至于何雨柱，则始终面色平静，看不出波澜。

    

    “贾张氏，您也不必瞪我。

    女人活着本就不易，无缘无故被抛弃的女人更难。

    

    像我这样，被丈夫、婆婆连同第三者合谋赶出家门的，更是难上加难。

    

    您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也与我无关。

    但若想算计到我头上，别怪我掀了这桌子。

    到那时候，难受的可不是我。

    

    自从被赶出贾家大门那天起，我不落井下石已经算厚道了，指望我替你们背黑锅？做梦。

    

    请个老妈子，每月工钱最少也得十五块。

    我在你们贾家当牛做马那么些年，就算离了婚也没把贾东旭最大的秘密捅出去，够对得起你们了。

    别得寸进尺。”

    

    秦淮茹语气平和地说完这番话，将孩子轻轻揽到身旁，安然坐下，一副静观其变的姿态。

    该说的都已说了，接下来只需静静看戏就好。

    

    四周的街坊邻居低声议论起来，尤其几个妇女的交谈声格外清晰，像是故意让人听见。

    听着的人纷纷露出恍然的神情，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何雨柱咧嘴乐了，还得是秦淮如。

    最后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却像秤砣似的砸进了所有妇女的心坎里。

    说得再直白些，对秦淮茹那点怜惜，里头掺着多少对贾张氏的厌弃？谁家媳妇不怕自己将来也落得个破抹布般被随手扔出门的下场？

    春妮儿在一旁瞧着，心里咯噔一下。

    贾张氏这蠢婆娘，好端端的怎么把秦淮茹给扯进来了？真当你那儿子是香饽饽，能让秦淮茹惦记一辈子不成？人家没再嫁，可未必是念着贾东旭。

    兴许是心凉了，怕了，对这档子事彻底死了心呢？

    “秦姐，”

    春妮儿挪步到秦淮茹跟前，腰弯得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