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棒梗才多大点孩子，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怎能这样编排他？许大茂整日放那些片子，小孩子有样学样，不是常情么？你们小时候就没模仿过旁人？……哎哟，这日子没法过了，不如让我一头撞死干净……”

    

    贾张氏没料到易中海出手如此狠辣，几句孩童的戏言竟被他扯到那般吓人的高度，顿时慌了神。

    早些年吃过的苦头让她深知某些界线绝不能碰，棒梗那几句话无疑正正踩在红线上。

    她两腿止不住发软，心里暗骂那毒妇多事，非逼着孩子磕什么头！

    “师父，我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忙到深夜才回，从不敢耽误一天工，对棒梗确实疏于管教。

    婆婆没念过书，不懂轻重，您千万多担待。

    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导棒梗，必定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咱们都是穷苦出身，受了新社会恩惠的人，哪能存那种心思呢？”

    

    春妮儿是经历过土改的，政策红线在哪里，她心里清楚。

    易中海的话虽重，却没说错。

    可终究……那不过是个孩子啊。

    

    “春妮儿明白利害就好。

    至于给大伙儿的交代，不必问我，该问的是全院邻居。

    我一人说了，怎能算数？”

    

    易中海话里藏着深意，语气却是不偏不倚。

    众人暗暗诧异：这位三大爷如今竟不再偏袒贾家了？从前但凡是贾家的事，他总要拐着弯儿护上几分，可自打他重新主事，贾家倒似与旁人一般无二了。

    这般感觉，倒让人心头舒坦了些。

    

    “咳咳……今日就先散了吧。

    贾家的事，几位管事大爷自会商议出个妥当的处理，给大家一个明白。

    散会！”

    

    阎埠贵反应极快，抢着收了场。

    他心里早已悔青了肠子，早知会闹到这步田地，莫说一块钱，便是十块钱摆在眼前，他也绝不掺和。

    

    ***

    阎埠贵后怕得厉害。

    若真有人借题发挥，扣上个“处心积虑”

    的罪名，那可如何是好？他这精打细算的性子，此刻也禁不住打起寒颤。

    看来往后还是少开口为妙，言多必失，安安分分骑在墙头观望，岂不最稳妥？

    “各位高邻，为了咱们大院的名声，这些捕风捉影的话，可不敢再乱传了。”

    

    五个人聚在一起开了个短会。

    刘海中心里直发懵——好好一场全院大会，竟被那孩子一句话给收了尾，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了。

    

    易家屋里，三位管事大爷加上两位监督员围坐一处，气氛凝滞得让人坐不住。

    何雨柱只带着笑，一声不吭。

    今天这事若在私下里发生，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既然闹到了全院人面前，再装看不见便是立场问题。

    

    “大伙都说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刘海中见无人开口，只得硬着头皮起个话头。

    总得有个说法，既让院里人服气，也得给街道办交代。

    

    阎埠贵实在不想接话，可刘海中说完后，几道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看得他后背发紧。

    这二大爷的位子，坐着也不轻松。”老刘，你是一大爷，我们都等着你拿主意呢。

    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肯定支持。”

    

    易中海也微微一笑：“是啊老刘，这时候该你站出来定调子了。

    放开说，只要不越线，我们都跟你走。”

    他心里却清楚，刘海中这回难办了——护着贾家显得觉悟不够，直接报上去又显得太绝情，两头不落好。

    这所谓的一大爷，岂是谁都能当的？

    “柱子，你年轻，又是干部，肯定有周全的办法。

    到了这节骨眼，就别藏着了。”

    刘海中知道易中海在看他笑话，可局面僵在这儿，总得有人破冰。

    他是领头的人，哪能轻易表态？

    何雨柱轻轻一笑：“一大爷，您这话可问错人了。

    我是监督员，只负责看着几位大爷是否尽责，不参与具体决策。

    所以，还得您来拿主意，我听着便是。”

    

    刘海中被他这话噎得喉头一哽——意思是你就只管盯着我呗？

    “柱子，你毕竟是干部，总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有见识。

    咱们现在得团结起来解决问题啊。”

    

    “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