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里忍不住嘀咕：看这小子嘚瑟的样儿，别是已经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约莫下午三点钟的光景，两人总算赶到了头一个目的地——红星公社的李家坡村。

    

    许大茂说，这村子去年的任务是上交十头肥猪，后来因为闹猪瘟，折损了不少，没完成任务，是用粮食抵的。

    今年就多养了几头，兴许能匀出一些来。

    

    何雨柱决定去碰碰运气。

    要是能弄到几头猪，这趟也不算白跑。

    再说，眼下正是盛夏，许多山货也到了能采的时候，说不定还能鼓动社员们去摘些山货，又是一笔收获。

    

    这年月，凡是能入口的东西都金贵得很。

    食堂主任肩上的担子不轻，得想方设法让工人们填饱肚子，这是本分，更是要紧事。

    

    “站住！干什么的？”

    

    刚踏进李家坡的地界，两条人影就拦在了前头。

    两人手里都端着枪，眼神里满是戒备——是村里的民兵。

    

    “李娃子，这才几个月没见，连老子都认不出了？”

    

    冷不防被枪口指着，两人心里都是一惊，大白天还以为碰上了劫道的。

    

    “哎哟！许放映员！您瞧我这眼拙的……村里没接到放电影的通知，一下子没留意，您千万多包涵！”

    

    “少跟我这儿耍贫嘴。

    大热天的，我这模样还能认错？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嘿嘿……刚换岗，睡得有点迷糊了。

    许放映员您大人大量。”

    

    “行了，今天不是来放电影的。

    找你们村长有事，这是介绍信，按你们的规矩办。”

    

    “好嘞！多谢您体谅！”

    

    李娃子接过信纸，仔细看了看上头鲜红的公章和领导签字，确认无误，才双手递回给许大茂。

    

    何雨柱在一旁暗暗点头。

    怪不得人员流动这么少，即便是熟面孔，盘查起来也一丝不苟。

    这要是没揣着介绍信，真是寸步难行。

    

    如今这法子，倒是和古时候的路引有几分相似。

    没有那纸文书，便出不了远门；眼下没有介绍信，离了村子便是麻烦，多半要被遣送回去。

    

    这办法虽显笨重，却着实有效，能将那些藏在暗处的“坏分子”

    一点点筛出来。

    想想早些年留下的那些暗桩，数目谁说得清？到最后，不还是一个接一个被拔掉了么？

    ***

    五九年的乡村，放眼望去多是土坯垒起的房屋。

    生产队是这时节最基本的劳作单元。

    牲口都集中在一处喂养，那院子被称作饲养院；收成则归拢到仓库，除了上交的任务粮，余下的便是全村人的口粮。

    

    村里还设了文化馆，里头摆着不少书——农科技术、各式语录、选集，供社员们学习翻阅。

    平日里，大伙儿同在田地里劳作，同在大食堂吃饭。

    工分制暂且搁在一边，派不上什么用场。

    

    村长姓李，是个精瘦的小老头。

    若以为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那便错了。

    能当上一村之长的，哪个不是人堆里拔尖的角色？既要能上下沟通周全，又得在村里有威信、懂手腕，太过老实的人可坐不稳这位子。

    

    “许放映员，这位同志，欢迎来我们李家坡啊！屋里坐，屋里坐！”

    

    李村长见到许大茂，脸上立刻堆起憨厚热情的笑容，将两人往村委会里让。

    

    许大茂是熟面孔，何雨柱却是头一回来。

    村长心里明镜似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回既然不是来放电影的，两人突然上门，定然是有事要谈。

    城里人嘛，没事谁愿意往这穷乡僻壤跑。

    

    红星轧钢厂作为国营重点企业，维系好各方关系总有益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许大茂在木凳上坐定，脸上带着笑，朝李村长说道：“李村长，给您带好消息来了——您说说，该怎么谢我？”

    他语气里透着熟稔，仿佛早已拿定了主意。

    

    何雨柱站在一旁，只是含笑看着，并不插话，静静等着接下来的发展。

    

    李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