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从小受的是最正统的礼教，连手腕都不曾让外人看过……】

    是啊……

    在灜国总部，普通人连窥探她的衣角都是罪过。

    更何况是……

    她攥紧了刀柄，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就差最后一下。

    她举刀，朝着被子的位置狠狠扎下去。

    刀尖穿透被子和床垫，噗的一声闷响，空的。

    柳茵茵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

    “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声音从门边传来，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那种沙哑，跟聊家常似的。这语气听着，完全不像是对一个来刺杀自己的人！

    柳茵茵猛地回头，楚凡靠在门框上，灰色T恤松松垮垮，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低头喝了一口，表情跟看小孩捣蛋一样，眼皮都没怎么抬。

    柳茵茵心里一沉，刀从被子里拔出来，侧身就是一刀横劈，刀锋带着风直奔他脖子。

    楚凡连水杯都没放下，往后退了半步，刀尖从他胸前掠过，差了一寸。

    柳茵茵第二刀接上，直刺咽喉，这一下用了全力，胳膊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楚凡侧头躲过，左手端着水杯往旁边一晃，右手伸出来两根手指头，不紧不慢地夹住了她手腕。

    就两根手指，跟钳子一样，柳茵茵整条胳膊从手腕到肩膀麻了半边，匕首叮当一声掉在地板上，弹了一下。

    她抬腿踹他膝盖，楚凡脚下一动，用小腿肚别住她的攻势，轻飘飘往旁边一带。

    柳茵茵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墙上撞，后脑勺磕在墙面上，嗡的一声眼前发花，膝盖也跟着一软。

    她扶着墙喘了两口气，续命丹在胸口隔着布料硌着她，她伸手进去摸了一颗出来，攥在掌心里。

    楚凡松开她手腕，退了一步，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圣女殿下，你就这点本事？隐忍这么多天，终于装不下去了？”

    “还是说……知道总部放弃你了，于是破防了？”

    柳茵茵后背抵着墙，喘匀了气。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早就计划好了！你是故意的！”

    “是啊……”楚凡甚至打了个哈欠——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动作，一般人对武力对抗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的。楚凡此举，完全就是没把柳茵茵放在心上！

    岂有此理！

    她乃灜国圣女，绝对不容许别人如此欺凌！

    她把续命丹塞进嘴里，咬碎了吞下去。药丸滚进喉咙的瞬间，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似的，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涌，原本被楚凡两根手指夹麻的胳膊瞬间恢复了力气，甚至比之前还胀了一圈。

    她知道这股劲撑不了多久，药效一退她就废了。所以片刻没犹豫，一拳照着楚凡面门砸过去！

    拳头带着破风声，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空气里啪的一响。

    楚凡这回没躲，抬手接了她一拳，掌心和拳头碰在一起的闷响把墙上的灰都震落下来几粒，墙皮簌簌往下掉。

    楚凡接完这一拳，挑了挑眉。

    “啧啧！你一个圣女，用的法子比我还野。”

    柳茵茵咬着后槽牙没吭声，第二拳、第三拳连续砸上来，拳拳奔着太阳穴和咽喉招呼。

    楚凡站在原地，脚都没怎么挪，一只手挡了三拳，另一只手还端着那杯水，从头到尾没洒出来一滴。

    柳茵茵越打越急，呼吸越来越乱，续命丹的劲头正在往外泄，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像退潮一样从指尖往回收。

    她一拳砸在楚凡手臂上的时候，楚凡反手一抓，扣住了她的肩膀，往下一摁。

    柳茵茵整个人被摁得单膝跪地，膝盖磕在瓷砖上，脆生生一声响，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楚凡一只手摁着她肩膀，另一只手把水杯搁在旁边的桌面上，低头看着她。

    他甚至小了一下。

    “闹完了？行，那该我了。”

    柳茵茵跪在地上喘粗气，续命丹的药效已经退了七成，她胳膊都在发抖。

    楚凡低头看了她两秒，开口问：“就你一个人？”

    柳茵茵咬着牙不说话，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死活咽不下去。

    楚凡叹了口气：“你那个左护法呢？翻你窗户那个？嘴上对你忠心耿耿，关键时刻却不来了？”

    话音刚落，窗玻璃哗啦一声碎了。

    一条黑影从窗外翻进来，落地无声，脚掌先着地，膝盖一弯卸了力，整个人像片叶子一样飘下来，手里一把窄刀直取楚凡后颈。

    刀锋泛着青光，速度快得来不及眨眼。

    楚凡头都没回，摁着柳茵茵的那只手没松，另一只手往身后一探，五指张开，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