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像针扎似的刺着太阳穴。

    凌锐撑开眼皮，视线里是陌生的木质房梁。

    记忆的碎片混着不属于自己的画面涌进来——片场的灯光、湿透的戏服、还有一场持续三天的雨。

    他坐起身，指尖触到粗糙的被面。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楼下飘来的烟火气。

    窗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带着熟悉的腔调。

    不是梦。

    凌锐套上外套时打了个寒颤。

    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下一级，身体里那份陌生的记忆就更清晰一分：同名同姓，二十二岁，刚拍完一部都市爱情剧，然后被安排进这档叫《向往的生活》的节目当嘉宾。

    原主淋雨发烧，吃了药睡下，再睁眼时，壳子里已经换了人。

    “醒了？”

    客厅里穿灰色毛衣的男人转过头，眼角有细密的笑纹，“脸色还是有点白。”

    凌锐认得这张脸——何囧，电视里常见的主持人。

    他点点头：“好多了。”

    “黄老师在厨房。”

    何囧用下巴指了指方向，“不过你最好再坐会儿。”

    “已经没事了。”

    凌锐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他穿过客厅，老式地板在脚下微微发软。

    厨房门敞着，油锅爆香的滋啦声先飘出来，接着是剁案板的笃笃闷响。

    系着围裙的男人背对着门，正把一块深红色的熏肉切成薄片。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半张脸：“能站直了？”

    “能。”

    凌锐走到水池边。

    台面上摆着一只褪了毛的光鸡，鸡皮泛着淡黄的油光。

    水龙头拧开，冷水冲过指缝时激得他缩了缩手。

    “用温水。”

    黄雷头也没抬，“病人碰凉水不好。”

    凌锐换了温水。

    鸡身摸上去滑腻冰凉，他掰开腹腔，把残留的内脏碎块一点点抠出来。

    水声哗哗地响着，混着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

    “姜在左边抽屉。”

    黄雷说，“禾老师特意买的，老姜。”

    抽屉拉开，一股辛辣的土腥味扑出来。

    凌锐捏出一块，表皮还沾着干泥。

    他拿起刨刀，金属刃刮过姜皮时发出沙沙的细响。

    “晚上炖汤。”

    黄雷把切好的熏肉码进盘子，“你喝两碗，发发汗。”

    “谢谢黄老师。”

    “谢什么。”

    何囧的声音从门口**来，他倚着门框，手里转着个苹果，“去年录节目，我重感冒，黄老师给我熬了三天粥。”

    熏肉被倒进热锅，刺啦一声爆出浓烈的咸香。

    油烟气腾起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窗。

    凌锐把洗净的鸡放进砂锅，姜块拍碎撒进去。

    他打开水龙头，让温水慢慢注满锅子。

    水波晃荡，倒映出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还有自己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凌锐没再出声，伸手取过那只鸡，又找了个搪瓷盆搁在台面上。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鸡皮，耳内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侦测到常规食材！美食供应系统激活！正在绑定宿主……”

    他动作顿住，视野里凭空浮出一片淡蓝的光幕。

    不是幻觉。

    几行字迹清晰排列：

    宿主：凌锐。

    性别：男。

    年龄：二十三岁。

    身高：一百八十二厘米。

    体重：六十七点五公斤。

    技能列表依次展开：烹饪（入门级）、表演（中级）、舞蹈（高级）、声乐（中级）……

    “叮，是否接收新手初始资源？”

    穿越？还附赠这种东西？他迟疑半秒，默念确认。

    “基础刀工技法已传输。”

    海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握刀的手感、下刀的角度、运力的节奏……仿佛早已练习过千百遍。

    他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股晕眩感。

    不是梦吧？

    右手忽然抬起，朝自己左脸狠狠掴了一记。

    “嘶——”

    **辣的痛感炸开。

    “怎么了？”

    黄老师与何老师同时抬头望过来。

    何老师已经起身走近，盯着他脸颊上迅速浮起的红痕，“你这孩子……打自己干什么？”

    “有蚊子。”

    凌锐扯了扯嘴角，痛得吸气。

    不是梦。

    穿越是真的，系统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