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空碗放在脚边，摸了摸肚子。

    他看向黄雷，对方正笑眯眯地剔着鱼刺。

    两人目光撞上，黄雷挑眉：“导演，还减一百吗？”

    沉默了三秒。

    “加五十。”

    陈克州别过脸去，耳朵有点红，“不能再多了。”

    何囧噗嗤笑出声。

    笑声像颗石子投进湖里，荡开一圈圈轻松的涟漪。

    有人开始收拾碗筷，瓷勺碰着碗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凌锐擦干净手，望向帐篷外沉下来的天色。

    风把远处的树梢吹得歪向一边。

    他想起砂锅底还剩小半碗汤，应该够给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场记姑娘留一份。

    凌锐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导演组那边黑压压一片人，哪怕每人只分一小勺，锅里也得下去大半。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彭钰畅把碗递过来。

    “先等等。”

    黄雷的声音插了进来，他转向陈克州，“陈导，这汤滋味如何？”

    “不错。”

    “怎么个不错法？”

    “非常不错。”

    “在外面馆子里，喝过这个水平的汤？尝过这样味道的鱼？”

    “……没有。”

    “那你估个价，这一碗汤加上这块肉，值多少？”

    陈克州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平心而论，即便是那些标着星级的酒店，端出来的汤水也未必能比得上眼前这锅。”确实……不便宜。”

    “那是不是该添点儿伙食费？”

    黄雷咧开嘴，眼里闪着光。

    “没错！大厨的手艺摆在这儿！不给加钱，往后可没这口福了！”

    何囧连忙接上话头。

    “陈导您想想，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尝到这种味道！”

    彭钰畅也跟着帮腔，语气急切，“真的，您再考虑考虑！”

    张子风在一旁用力点头，发梢都跟着颤动。

    热巴也拼命点头。

    大家都还没动筷子，她一个人不好意思先吃，可喉咙里像有只手在挠，忍得难受。

    她睁圆了眼睛盯着导演，盼着他赶紧松口。

    “老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