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雷从楼梯上走下，目光扫过灶台，满意地笑了笑，“怎么只有五份？”

    “一次炒太多，火候就不匀了。”

    “行。”

    凌锐重新起锅，只炒了一人份的量，没放葱花——他自己不爱那个味道。

    他朝院外扬了扬声音：“陈导，剩下的等咱们录完午饭再炒，不然凉了味道就走样了。”

    院外传来一声浑厚的回应：“好嘞。”

    木桌在院中支起时，何囧的手掌轻拍两下。

    他示意旁人将碗碟端出去，自己则跟着走，鼻尖不住地嗅着空气里的味道。”这香气……录节目这些年，头一回闻到。”

    他声音里带着笑，脚步却没停，“今早现挖的笋，清早才送到的肉，老乡给的腌货——还没入口，光看这颜色，闻这味道，就知道错不了。”

    黄雷站在一旁，眉眼舒展。

    他望着陆续摆开的碗筷，长长舒出一口气。”等着吃饭的滋味，真是舒坦。”

    这话说得轻，却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往季里灶台前的忙碌，此刻都成了远处模糊的影子。

    他想要的，不过是这样的片刻。

    彭彭听见，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他当然清楚黄雷之前的辛苦，可若要换别人掌勺……他摇摇头，把念头甩开。

    有些事，还是维持原样好。

    菜肴很快布齐。

    每人面前多了一碗炒饭，米粒裹着蛋液，在日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

    “瞧瞧这成色。”

    黄雷端起自己那碗，朝镜头方向举了举，“黄金蛋炒饭——名字俗，可味道绝不会俗。”

    “累着你了。”

    何囧转向灶台边的人。

    “锐哥辛苦。”

    彭彭跟着说。

    “辛苦。”

    妹妹的声音轻轻响起。

    热巴眨了眨眼，也开口：“凌锐，多谢你。”

    被唤作凌锐的年轻人只是颔首，简短应道：“应该的。”

    “那我就不客气啦！”

    热巴语调扬起，带着点儿夸张的雀跃。

    话音落下，筷子便纷纷动了起来。

    黄雷送了一勺进嘴，眼睛随即眯成缝。

    他喉间滚出一声含糊的喟叹，好半晌才道：“这……真是出乎意料。”

    何囧咀嚼着，忽然抬眼看向对面：“小锐，你去过南边那座城吗？早年有位老师傅，在星爷电影里露过脸，他的炒饭……”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探询。

    凌锐摇头：“去过，但没尝到。

    排队的人太多，轮不上我。”

    “那你这手艺……”

    何囧没说完，又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他停不下来，舌尖被那股鲜香牢牢攫住。

    “我这些年算白吃了。”

    热巴咽下饭粒，忽然转向凌锐，眼睛亮晶晶的，“你以后专给我做饭，行不行？”

    凌锐撩起眼皮瞥她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话。”

    他自己也尝了一口，眉间却微微蹙起。

    意识深处，有个声音响起：“九十五分。”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

    缺的那几分，他还没摸到门道。

    米粒并非隔夜处理，临时风干终究差了些意思。

    可即便如此，桌边的赞叹声依旧此起彼伏，没有停歇的意思。

    彭彭始终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一勺接一勺，直到碗底彻底空了。

    张子风碗里的食物也快见底了。

    她吃饭向来细致缓慢，今天却不同。

    彭彭的目光扫过桌面，热巴、黄雷和何囧的碗几乎空了，只有凌锐还剩半碗。

    他不好向掌勺的人开口，只得转向汤锅。

    腌笃鲜的蒸汽袅袅上升。

    这是江南的老味道，咸鲜交融，汤色乳白。

    排骨酥软，春笋脆嫩，咸肉的醇厚裹着莴苣的清新——凌锐用了上好的原料，连笋都是精挑过的。

    彭彭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他整个人顿住了，扭头看向张子风，手指急切地指向砂锅，却说不出话。

    张子风立刻懂了，加快扒完最后几口饭，伸手去拿汤勺。

    热巴已经先一步盛好了。

    她多夹了块排骨，春笋堆得冒尖。

    何囧紧随其后，黄雷也放下筷子。

    凌锐不慌不忙吃完炒饭，才给自己盛了小半碗。

    汤入口的瞬间，何囧闭上眼睛。

    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咸香、鲜甜、脆爽……全融在这一口里了。”

    他长长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