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巴老实承认。

    “那让小锐带你。”

    黄雷说完便转身往另一头去了。

    凌锐与热巴也算相识，便领着她往竹林深处走了几步。”竹子不爱晒，”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背阴这面长得旺，笋也嫩。

    你看这片坡朝北，正合适。”

    他指向一株已蹿出老高的笋尖：“这种冒得太高了，底下已经老了，挖出来也嚼不动。”

    “所以要找刚冒头的？”

    热巴学着他的样子俯身。

    “对。”

    凌锐用锄背轻轻拨开一层腐叶，露出底下一点褐色的笋尖，“得往下挖。

    动作得轻，不然容易铲断。”

    他手腕稳住，慢慢刨开周围的湿泥。

    泥土的腥气混着竹根清涩的味道漫开来。

    热巴在一旁看着，忽然听见不远处彭彭一声喊：“这儿有好大一颗！”

    林子里惊起几声鸟鸣，扑棱棱地掠过竹梢。

    竹叶被踩出细碎的声响。

    热巴蹲下身，指尖拨开一层又一层枯黄与墨绿交叠的落叶。

    泥土的气息混着草木腐烂的微酸，钻进鼻腔。

    她皱着眉，目光在盘结的根茎与散落的断枝间来回搜寻。

    视野里除了深浅不一的绿，便是交错的光影，要找的东西似乎故意藏了起来。

    不远处的另一片阴影下，凌锐的锄头刃口小心地探入土中，沿着某种弧线向下掘进。

    动作很轻，像在剥离一件易碎的瓷器。

    泥土翻开，露出底下嫩白带紫的笋尖。

    他停下，看了看这截笋，没看出什么特别。

    手腕一抬，笋便落进背后的竹筐，撞出沉闷的一响。

    “叮。”

    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脑海。

    他动作顿了顿。

    “首次采集到中级食材：顶级春笋。

    奖励已发放。”

    他盯着竹筐里那截笋，眉头微蹙。

    为什么是它？四周寂静，只有风穿过竹梢的沙沙声。

    没有回答。

    更远些的地方，黄小厨背着手，眯眼望着林子深处那两个弯着腰的身影。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松垮下来，仿佛卸下了什么重物。”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他嘀咕一句，嘴角扯了扯。

    “多挖些吧。”

    何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中午晚上都能用上。

    吃不完的，腌起来。”

    “行啊。”

    热巴的指尖终于触到一点坚硬的弧度。

    她眼睛亮了亮，正要用力，枯叶堆里却有什么东西猛地一扭——一道细长的碧影闪电般窜出，擦过她的手背。

    尖叫撕裂了林间的宁静。

    凌锐抬头时，只看见热巴像被什么弹开似的向后猛退，踉跄着转身就跑，带起一路飞扬的落叶。

    跟拍的摄影师几乎同时迈开腿，镜头摇晃着追了上去。

    视线尽头，一条蛇从落叶中缓缓昂起头。

    三角形的脑袋，碧绿的鳞片在漏下的光斑里泛着冷冽的色泽，身体两侧红白相间的纹路像两道醒目的警告线。

    它停在那里，幽黑的眼珠对准了凌锐的方向。

    “凌锐！走啊！”

    热巴的喊声已经带了颤音。

    “别过去！”

    另一道声音也响起来。

    凌锐没动。

    他和那条蛇对视着。

    竹叶青。

    他认出来了。

    这林子里阴湿，本就是它们爱待的地方。

    大概是挖笋的动静惊扰了它的清梦。

    现在它盯上他了，那姿态，分明是进入了戒备。

    他握紧了手里的锄头柄。

    木柄被手心沁出的汗浸得有些滑。

    不能退。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手腕一抬，锄头划了个短促的弧线，朝下砸去。

    刃口擦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呜咽。

    “中了！”

    彭彭的声音炸开。

    他不知何时也冲了过来，手里的锄头高高扬起，又狠狠落下。

    被击中的蛇身猛地蜷缩，扭成一团乱麻似的碧色。

    凌锐的第二下紧跟而至，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彭彭的锄头也一次次砸在旁边，泥土和碎叶溅起。

    两种节奏不同的闷响交错着，在竹林里回荡。

    直到那团碧色彻底瘫软，不再有任何动静。

    两把锄头才先后停下。

    凌锐喘了口气，看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