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几位女士胃里早已没了空隙。

    凌锐弄来的鱼并非寻常货色，是难得的上品，肉质里蕴着丰厚的滋养，对身子骨有益。

    赵丽影摸着肚子，语气里满是遗憾。”我真吃不下了……可肚子饱了，眼睛和心里还没饱！这鱼鲜，羹滑，腊肉香，鸡蛋嫩……样样都勾人。”

    “我也是。”

    柒薇轻声附和，“好久没尝到让人惦记的味道了。”

    唐凝也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

    比我以前吃过的，都要好。”

    凌锐胸腔里那根弦莫名绷紧。

    唐凝的认可，分量似乎总与旁人不同。

    他目光又一次掠过她的脸——是好看的，清冽里透着一丝并非刻意疏远的距离感。

    “多谢。”

    他颔首，语气郑重得近乎刻板。

    空气里有什么悄然凝滞了。

    在场的人都捕捉到了那份过于端正的谢意，它像一堵透明的墙，将本该流动的氛围生生隔开。

    按常理，不该是这样的。

    啧，果然有旧事。

    几个心思活络的交换了眼色，却没人点破。

    录着节目呢，玩笑话过了线便成了冒犯。

    先前潘石亦和黄雷起哄牵红线，本就只是戏言，再往下接就不合适了。

    ……

    碗筷收拾停当，下田的用具逐一备好。

    凌锐掂了掂手里的锄头，转向黄雷：“我再去挖些春笋。”

    “行啊，客人来了，是该尝尝本地时鲜。”

    黄雷应着，又补了一句，“留神脚下。”

    “知道。”

    “我跟你去。”

    唐凝的声音插了进来。

    凌锐抬起眼，视线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半晌才吐出两个字：“随你。”

    “嗯。”

    旁观的几人心里那点好奇被勾得更痒了，可谁也没凑上去。

    年轻人之间的事，外人硬掺和反而别扭。

    凌锐不再多言，拎起一只竹筐，装上两把小锄和一把柴刀，转身就朝蘑菇屋外走。

    两名摄像师立刻扛起机器跟了上去。

    ……

    山路蜿蜒，只有脚步声和偶尔掠过的风声。

    谁都没有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