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从摄像机后传来，“凌锐，手气够旺。

    今晚打算怎么处置它？”

    “听大家的。”

    “烤！”

    “还是烤！”

    连续两夜的火焰与香料，早已改写了所有人的味觉记忆。

    “鱼的世界不止火烤一种出路。”

    凌锐摇摇头，“等黄老师他们回来再定。

    对了，那桶小鱼呢？”

    陈克州用下巴指了指墙角。

    “留五条鲫鱼煨汤，其余倒进水田养着。”

    “行。”

    凌锐的视线又落回那条巨物上。

    野生水域才能孕育这样的体格，鳞片上的每一圈年轮都是十年以上的光阴。

    罕见。

    鱼头勉强浸入水池，躯干却无处安放——蘑菇屋找不出能容纳它的容器。

    节目组的人正围着某台**，跟随摄影师的镜头发出低低的吸气声。

    凌锐没去看，指尖在案板上轻敲。

    这条鱼该怎么处理？“系统，给个方案。”

    早在抱起它时，机械音就已判定：中级食材，接近顶峰。

    “红烧切块；豆腐同炖；改刀炸作松鼠形；麻辣水煮切片……”

    列表长得能摆满整张桌子。

    一鱼多烹本是常事。

    院里这么多张嘴，不必担心剩余。

    人多，倒成了此刻的优点。

    他开始准备配料。

    老姜。

    蒜瓣。

    干椒与鲜椒。

    青花椒。

    带根的芫荽。

    肉桂片。

    八角茴香。

    “叮！身为掌勺者，须敬重每一味调和之材！宿主必须彻底接纳小葱的气息，方可视为任务完成！”

    提示音刺进耳膜。

    凌锐后槽牙微微发紧。

    真是麻烦。

    “糖糖，”

    他转向那个一直站在屋檐下的身影，“去菜园摘把小葱回来。”

    唐凝那句“你不是从来……”

    刚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好。”

    她应得很快。

    如今的她，早已失去对他指手画脚的立场。

    三年光阴足以重塑太多东西。

    即便每逢春节两家人依旧互相走动。

    但有些距离一旦拉开，就再也缩不回去了。

    她心里装着他。

    装了整整二十年。

    她今年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