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吊灯啪一声亮起，光线落在满桌菜肴上，蒸腾的热气扭曲了光影的边界。

    众人陆续落座，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拖曳的轻响。

    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像某种默契的前奏。

    凌锐最后一个坐下，位置正对着客厅的落地窗。

    窗外，城市的霓虹开始流淌，车灯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金线。

    他拿起筷子，听见何囧轻声说：“今天人齐了。”

    确实齐了。

    张新城正夹走半只龙虾，热巴在给映映舀汤，维嘉和章杰争抢最后一块鸭肉，娜娜小口抿着酸梅汁，伍欣在旁边替她拢了拢滑落的披肩。

    凌锐垂下眼，夹了片青菜。

    齿间传来清脆的断裂声，混着橄榄油的清润。

    这一刻的喧闹像潮水般包裹上来，又退去，留下温热的沙砾般的实感。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那句没说完的调侃，想起张新城总爱自称“孙子”

    的毛病，想起很多个类似这样的傍晚——食物香气弥漫的、灯火渐次亮起的、人与人挨得很近的傍晚。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低声嗡鸣，像遥远的潮汐。

    何囧的客厅里，凌锐将手机放回口袋。”禾老师，今天真是叨扰了。”

    “哪里的话，人多才热闹。”

    何囧的手在他肩头轻轻按了按，“明天就要一起录节目，提前熟悉再好不过。

    就是……得让你多忙活一阵了。”

    凌锐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一旁举着手机的章杰凑近了些：“小锐，我拍你做菜的过程，行吗？”

    “拍吧，杰哥。”

    凌锐应得干脆。

    他知道这位兄长是想学几手——为了家里那位。

    章杰望向妻子时的眼神，浓得化不开，任谁看了都明白。

    他继续处理手边的材料。

    啤酒鸭已经盛在盘中，香气隐约飘散。

    ……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告知他两点美食点已消耗，普通的鲤鱼被替换为品质更高的岩鱼。

    凌锐神色未动。

    张新城那边带着五个人，三个正是能吃的年纪，不怕菜多。

    更何况……热巴和小景，向来对食物有着格外执着的兴趣。

    刀刃贴上鱼身，片出薄而匀的肉片。

    撒盐、淋料酒、点味精，再裹上蛋清调成的浆，鱼片便均匀地挂上了一层透亮的薄膜。

    同时，另一只灶上的锅已经烧热。

    高汤与盐一同滚沸，鱼头与鱼骨落入其中，大火催出浓白。

    汤面浮沫被仔细撇去，料酒沿着锅边淋下，腥气随之蒸散。

    “这刀工，这手法……没几年功夫练不出来吧？”

    章杰举着手机，忍不住问。

    “”

    凌锐嘴角弯了弯，“以前每一刀下去，都得在心里估量厚度和位置。

    时间久了，眼睛一看，手自己就知道该落在哪儿。”

    “佩服。”

    章杰叹道。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之前只听何囧反复夸赞如何美味，终究是耳闻。

    此刻亲眼见了，他对今晚这顿饭的期待又添了几分，也更想从凌锐这儿真学点儿什么。

    娜娜有了身孕，他即将成为父亲，心里总有些没着没落的忐忑。

    凌锐取来汤盆，先在盆底铺上一层黄豆芽。

    鱼骨煮熟后捞起，码在豆芽上。

    抖散的鱼片滑入汤中，甫一变色便迅速捞起，覆于鱼骨之上。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随后他将锅洗净，重新烧热，倒入油。

    油温升至七成，姜片、蒜瓣、葱段、胡椒、味精，还有藤椒与干辣椒，先后下锅爆出辛香。

    滚烫的油带着这些香料，哗啦一声浇淋在雪白的鱼片上。

    藤椒鱼成了。

    至于那块五花肉，他已提前煮在锅里。

    蒜苗洗净搁在一旁，等着稍后做回锅肉用。

    手指触到蒜苗时，系统的检测结果自然浮现——劣质食材。

    凌锐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科技让反季节蔬菜随处可见，但滋味往往打了折扣。

    手里这把蒜苗便是例子。

    他花费一点美食点，将其提升至普通品质。

    蒜苗搁在一旁。

    那十只龙虾摊在案板上，每只都抵得上凌锐摊开的两只手。

    何囧自然不在乎价钱——这几只从冷水海域来的家伙，肉质细嫩，营养也足，蛋白高脂肪少，各类元素都齐全。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提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