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锐默然。

    这系统能卸载吗？不继续了行不行？

    “叮！临时任务发布：请将钢琴技能提升至初级水平。”

    紧接着，他看见系统面板里多出一行新条目：钢琴技能。

    后面跟着的标注是“初学雏鸟”

    。

    凌锐几乎要气笑——这系统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专门来折腾人的吧？

    他跟着多多的脚步走进琴室。

    女孩在琴凳上坐定，双手轻抬，指尖便流畅地落在黑白键上。

    清亮的音符一串串流淌出来，叮咚作响，在房间里轻盈跳跃。

    凌锐合上眼，任由旋律包裹耳膜。

    这孩子的琴艺确实已经像模像样，以她的年纪来说，实在难得。

    一曲终了，凌锐睁开眼，由衷赞叹：“弹得真棒，多多。”

    “哥哥也试试？”

    女孩侧过头，眼里闪着光。

    凌锐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他在琴凳另一端坐下，对着琴键微微出神。

    记忆里确实有些基础，但真要完整弹出一支曲子，仍旧生疏。

    可系统既然要求提升等级，这项技能便非掌握不可。

    好在多多也算半个小老师，凌锐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能者为师，本就理所当然。

    他放松手腕，试着按下琴键。

    是最简单的《两只老虎》。

    可即便这样，旋律还是断断续续，磕磕绊绊地往外蹦。

    多多蹙起眉尖：“哥哥，你真的只会一点点呀？”

    “是啊。”

    凌锐坦然承认。

    “那要多练习才行。

    还有，手指不能这么僵着……”

    女孩凑近些，一条条说起注意事项，都是她自己曾经踩过的坑。

    凌锐仔细听着，一点点调整。

    不到半个钟头，再弹出来的调子已经顺畅了许多。

    他停下动作，转头对多多笑了笑：“多谢你啦。”

    门缝里透进的光线切割着昏暗，多多那双眼睛在阴影里弯成月牙。”哥哥得给我做好吃的才行！”

    她尾音扬起，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这孩子从没有过哥哥姐姐，以前无论去哪儿，总是被推在一群更小的孩子前头——明明自己也是个需要人牵着的年纪。

    现在不同了，有人能让她拽着衣角喊哥哥，连走路时背脊都挺直了些。

    夜色沉进窗户玻璃的时候，凌锐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通讯录里“父亲”

    两个字像枚生锈的钉子，扎在视线里。

    四年前他执意转行闯进那个浮华圈子，几乎是把家里的门摔碎了走的。

    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机身，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啊，拼尽力气追着一场镜花水月，最后连水痕都没捞着。

    他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了，自然懂得独自拉扯孩子长大的父亲心里压着多重的石头。

    换作是他，大概早抄起棍子打断不肖子的腿。

    四年了。

    电话拨出去时，听筒里的忙音一声声敲在耳膜上。

    接通后那头只有呼吸声，沉缓得像深夜的海。

    “爸。”

    他喉咙发紧，鼻腔里冲上一股酸涩，“明天晚上……我到家。”

    “嗯。”

    对面终于有了响动，是个被烟熏哑了的嗓子，“几点？我去接站。”

    “中午落地魔都，再转高铁回乌城。

    到家我自己打车。”

    “路上当心。”

    “好。”

    忙音重新灌满耳朵。

    凌锐垂下举着手机的手，眼眶热得发胀。

    上一世他有多久没听过这样的对话了？久到连老家院门朝哪边开都模糊了。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来，不轻不重三下。

    “小锐，还没睡？”

    黄雷推开门时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走廊灯光给他肩膀镀了层毛边，“刚听见你往家里打电话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年轻人泛红的眼角，“当年你父亲怕是气得不轻。

    帝北的高材生，转头扎进娱乐圈——换哪个当爹的不得跳脚？”

    “是闹得很僵。”

    凌锐苦笑着抹了把脸，“四年没踏进家门，想想真是……”

    “回去好好陪陪老爷子。”

    黄雷的手掌落在他肩上，力道沉实，“这些年他一个人守着空屋子，滋味不好受。

    你也到年纪了，该学会把担子往自己肩上搁。”

    “我明白。”

    “歇着吧。”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