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愣了愣，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热水冲刷过身体，蒸汽模糊了镜面。

    凌锐擦着头发倒在床上，视线却落在脑海深处那片幽蓝的光幕上。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审视。

    “聊聊吧。”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淡，“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想要什么？”

    没有回应。

    只有那种无处不在的、细微的电子嗡鸣。

    “不说也行。”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大不了我不再找什么好酒好菜。

    你就算能惩罚，我躲在家里总可以吧？”

    光幕闪烁了一下。

    漫长的寂静之后，一个平板的机械音终于响起：“本系统为美食供应系统，厨师定制版。

    核心目标是采集多元宇宙中的饮食数据。”

    “采集之后呢？”

    “上传至主数据库，进行归档存储。”

    “为什么要存这些？”

    “我的创造者正在撰写一篇关于食物文明的学术论文，需要足够庞大的样本支持。”

    凌锐盯着虚空，半晌没说话。

    他从未想过，连吃饭这种事都能成为论文课题。

    “等你完成目标之后呢？”

    “任务达成，系统将获得足够能量脱离绑定，返回主体。”

    他这才点了点头，“那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并非穿越。

    只是对当前世界的底层参数进行了微调。”

    凌锐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你们真是……够可以的。”

    “任务完成的标准是什么？”

    “累计服务八十年，或宿主自然生命终结。”

    他扯了扯嘴角——这不就是一辈子么。”行吧。

    以后有事提前商量，别突然丢些莫名其妙的指令过来。”

    又是许久的沉默。

    “可以。”

    那片蓝光暗了下去。

    凌锐拉过被子，很快便沉入了睡眠。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凌锐已经换好运动服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还蒙着一层薄雾，跑过两个街口，遇见几个晨练的邻居，他一一点头致意。

    菜市场的喧嚣扑面而来，他在几个熟悉的摊前停留片刻，拎着满手的食材回到家，墙上的钟刚好走到七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