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意味。”让他说。”

    老人声音平静。

    凌锐直起身，嘴角牵起一点弧度：“爸，唐叔，唐姨，吃饭吧。”

    筷子碰触碗沿，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顿饭是在自家餐桌上，只是掌勺的人是唐凝的母亲。

    “快尝尝这个，”

    女人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凌锐碗里，眼里带着笑，“看你瘦的。”

    “谢谢唐姨。”

    “瞧你，几年不见，倒学会客气了。”

    她佯装埋怨，目光却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这孩子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的凌锐也稳重，可眉宇间总还留着点少年人的青涩劲儿。

    现在那点青涩彻底褪尽了，整个人沉静得像深潭的水。

    只是想到他和自己女儿终究没能走下去，女人心里还是掠过一丝惋惜。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从小学到初中，总在同一个教室。

    高中三年，他们坐在同一间教室。

    倘若结局能并肩而行——

    凌锐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毫无负担地坐在家中餐桌旁是什么时候了。

    “最近行程排得满吗？”

    唐霄握着酒杯转向他，“在乌城能留几天？来，碰一个。”

    玻璃杯沿在空中轻轻相触。

    凌锐举杯，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父亲。”能待一周。

    之后要赶几个通告，录《向往》，接着进组。”

    他微微抬了抬手腕，“爸，一起。”

    凌云颔首，眼底有欣慰的痕迹。

    三只杯子碰在一处，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可先干了！”

    唐霄仰头，二两白酒顷刻见底。

    他放下杯子，带着点挑衅的神色望向对面。

    凌云摸了摸下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随即也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轮到凌锐。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两位长辈较劲的戏码，真是多年未变。

    杯沿贴上嘴唇，液体滑入喉咙，一股灼热的辛辣感立刻窜上颅顶。

    和前几天尝过的桂花酿相比，这滋味实在差得远。

    可那个声音还是准时响了起来。”叮，检测到未收录酒类！奖励宿主200美食点！请宿主尽快收集足量样本！”

    凌锐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系统自前夜升级后他就没再查看过，此刻突然发声，让他忍不住怀疑：这玩意儿该不会本质是个找酒的系统吧？

    “你才找酒！***才找酒！”

    他几乎要笑出声。

    唐霄已经拿过酒瓶，又给他满上。

    唐霄和凌云当年在一个部队待过，酒量从来都是半斤八两。

    每逢年节，两人必定要对饮，不喝倒一个绝不罢休。

    几年前那场**，也算是在这样的杯盏间，被轻轻揭过了。

    “这周……抽空去看看你姥姥。”

    凌云开口，话音里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滞涩。

    “好，我记下了。”

    “行了，小孩儿别喝那么多。”

    凌云伸手拿走了凌锐面前的杯子，“你以为能喝得过我和你唐叔？多吃菜。”

    凌锐笑着应了。

    父母的情感往往就是这样，笨拙地藏在动作和简短的话语里。

    只要人还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天大的事也能慢慢化开。

    前身啊，你曾经拥有过很好的家人。

    ……

    酒尽宴散时，唐霄先倒下了。

    唐母费力地搀起他，朝凌云父子摆摆手，拖着人回了隔壁。

    “凌锐。”

    凌云脸颊泛着红，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爸，我在。”

    凌锐应声。

    当长辈郑重其事喊出你全名的那一刻，意味着他正将你置于平等的位置。

    “你想走什么路，我最终都会站在你这边。”

    凌云停顿片刻，“我气的，是你事先连商量都没有。

    但后来想想……那时候就算你说了，我大概也不会点头。

    你做得没错。

    现在能有这样的局面，很好。”

    “我明白。”

    “碗筷明天再收拾吧。

    不早了，快去睡。”

    凌锐站起身，伸手扶住父亲的胳膊。”我送您回房间。”

    收拾完碗筷，墙上的挂钟指针已快指向十点。

    凌锐擦干手，看着桌上空掉的酒瓶，摇摇头——那两人的酒量倒是出乎意料。

    推开客房的门，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皂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