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后台有过一面之缘。

    屏幕上的热闹是无声的轰鸣，看客的惊呼以文字形式炸开：“神转折！”

    “果然有后手！”

    “宽宽还是你宽宽！”

    湘南TV适时投下另一枚石子。

    几段粗糙的、带着毛边的生活片段：彭彭咧着嘴傻笑，子风低头喂羊，黄雷系着围裙颠勺，何囧在晾晒床单。

    还有他——凌锐，裤腿挽到膝盖，抱着一尾挣扎的鱼，泥点溅在脸颊。

    画面切换，是众人围坐，碗筷交错，热气模糊了眉眼。

    “都在憋大招啊。”

    评论里有人喃喃，“所以，谁在背后？”

    “想要慕容复那个位置的，还能有谁？”

    另一人答。

    更直白的咒骂被系统过滤成星号，刺目地挂在那里。

    此刻他已身在魔都。

    空气里有挥之不去的、属于都市的尘埃与尾气味。

    凌云回了乌城，临别时只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

    红姐推门进来，带进一阵走廊的风。

    她上下打量他，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这手牌打得漂亮。

    现在公司怕是巴不得礼送你出门。

    黄雷的徒弟——半个圈子替你站台，这分量可比什么声明都重。”

    “运气罢了。”

    凌锐转身看向窗外。

    楼宇切割着灰白的天际线。

    “运气？”

    红姐的笑声短促，“能接住运气，才是本事。

    走吧，该干活了。”

    时间被通告和行程压缩成薄片。

    再抬眼，日历已撕到四月末尾。

    向往的录制，像一颗早已埋下的种子，到了破土的时节。

    车子碾过熟悉的土路，停在那个熟悉的院落外。

    推开车门的瞬间，某种混杂着草木清冽、泥土微腥、还有隐约炊烟气息的风，毫无预兆地撞进肺叶。

    凌锐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气从鼻腔灌入，沿着气管下沉，仿佛真的涤荡了某些积压在骨骼缝隙里的沉重。

    离开其实不足一月，身体却像干涸太久的土壤，贪婪地汲取这份湿润与安宁。

    他侧过脸，对着身后黑洞洞的镜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弛：“还是这儿好。

    不一样……好像一下子，整个人都轻了。”

    镜头后面，摄影师操控着机器，缓缓地、幅度很小地点了两下头。

    门轴转动带起细微的吱呀声，还没看清院子里的景象，一个雀跃的嗓音就撞进了耳朵。

    那声音的主**肤晒得有些深，在午后的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几步抢上前，接过了来客手中的行李箱。

    “可算把你盼来了！”

    彭彭咧嘴笑着，目光又落到另一个沉甸甸的纸盒上，“这气味……是火腿？”

    凌锐颔首，眼角漾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连日的奔波让骨头缝里都透着倦意，但迈进这个院门的瞬间，那股紧绷感似乎悄然松开了些许。”带了些本地的风物，炖汤应该不错。”

    “巧了！我也备了份厚礼——”

    彭彭的声调扬得更高，带着几分献宝似的得意，“保管够劲的火锅底料，闻一下就能让人冒汗的那种！”

    凌锐顿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人都齐了，就差你。”

    彭彭一边引着他往里走，一边絮絮地说着，“黄老师、禾老师，还有妹妹，早就在屋里头忙活了。”

    “嗯。”

    “就等着你掌勺呢！”

    彭彭又飞快地补上一句。

    凌锐这回连动作都停了半拍，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说吧，都有些什么念想？”

    “烤鱼！外皮要焦脆的那种！”

    “妹妹念叨清炖的鸡汤有一阵子了。”

    “黄老师点了红烧肉，要浓油赤酱的。”

    “禾老师嘛，说想尝些清爽的时蔬。”

    凌锐一一应了，踏进屋内。

    几个人正各自拿着抹布、扫帚，低头收拾着桌椅地面。

    这地方的规矩向来如此，一饮一食，一帚一箕，都得自己经手。

    “师父。”

    “禾老师。”

    “子风。”

    听见动静，禾老师从擦拭的桌沿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弯了起来。”咱们的大厨总算驾到了！瞧瞧，灶台都替你收拾利落了，就等你这阵东风。”

    凌锐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的黄雷。

    对方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温和的赞许，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