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王导的消息出来，我会正式公布收你为徒。

    你公司那边的声明也压一压再发。”

    他目光沉了沉，“人太突出，就容易招风。

    以后想清净，自己得先站得足够稳。”

    “明白，师父。”

    ……

    网络上的议论却并未平息。

    “怎么回事？整个少年志剧组都在替他说话？”

    “难道真是冤枉的？”

    “要是被冤枉，本人和公司怎么还不吭声？我看就是心里有鬼！”

    “说不定是肾也有鬼？”

    “楼上真会接话！有可能！”

    ……

    凌锐闭上眼，试镜那天听到的几句零碎闲话又浮了上来。

    和眼前这场**一对照，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圈子向来如此，名利场中暗流涌动，有些麻烦看似偶然找来，根子却还是自己不够强。

    他唤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厨艺一栏的经验值已经爬过七十。

    这些日子的练习没有白费，只是眼下这手艺派不上用场。

    他给经纪人红姐发了消息，将声明发布时间定在次日。

    凌云也联系了唐霄那边，律师函同样延后发出。

    做完这些，凌锐便将这事搁在了一边。

    不值得耗费太多心神。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

    “哥哥！”

    多多背着书包冲进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是不是来拜师学艺的呀？”

    “猜得真准。”

    凌锐笑着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掂了掂，不算沉，“晚上想吃什么？哥哥下厨。”

    “鸡翅！鸡翅！鸡翅！”

    笑声在客厅里漾开。

    ……

    城市另一端，某间酒店套房的灯光昏黄。

    穿西装的男人放下手机，看向沙发里姿态慵懒的年轻人。

    “山南，少年志那边集体表态了。

    澄清声明估计很快会跟上。”

    “那又怎样？”

    被称作山南的年轻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谁查得到是我们做的？每次天龙翻拍，都是新人往上爬的好机会。

    三大主角我不敢奢望，可慕容复这个角色……我准备了整整半年，居然落到凌锐手里。”

    他仰头将酒液灌下，喉结滚动，“我咽不下这口气。

    不管**如何，先入为主的印象一旦留下，他就成了洗不掉的污点。

    至于那个多事的编剧……我舅舅自然会让他从剧组消失。”

    指尖划过琴键最后一个音符，凌锐听见自己胸腔里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窗外魔都的霓虹彻夜不眠，他却想起几天前那张饭桌上，孩子满足鼓起的腮帮，和那句“比爸爸做得好”

    。

    黄雷当时哼出的气音，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某种笨拙的认输。

    “也就这几天。”

    那男人这样说。

    凌云接过话头的姿态自然得像接过一碗汤。”以后来叔叔家。”

    他说。

    凌锐看见师父眼中一闪而过的、类似羡慕的东西，落在那个名叫多多的女孩发顶。

    女孩正小口扒饭，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

    有个女儿——这个念头大约在许多沉默的时刻叩击过那个总以强硬示人的胸膛。

    琴声是昨晚的事。

    孩子的手指还不够长，够八度时有些吃力，却执拗地不肯简化指法。

    凌锐只是看着，偶尔在某个和弦处轻轻按下辅助的键。

    分别时，孩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明天我回魔都跑通告啦！向往见！”

    “睡吧。”

    他答。

    睡眠很浅。

    次日手机屏幕接连亮起的光，切割了昏暗的酒店房间。

    先是欢瑞公司那份措辞严谨的声明，白底黑字，切割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是新天龙剧组的公告，撇清，表态，流程规范得像教科书。

    凌锐自己的账号下，那条早已拟好的文字终于发出——感谢，追责，平静底下藏着钝刃。

    他给那些上蹿下跳的营销号一一做了截图存档，动作慢条斯理。

    然后，是黄雷那条简短的博文。”收了个好徒弟。”

    后面跟着他的ID。

    寂静只维持了呼吸的间隙。

    潮水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何囧的祝福，谢娜娜的惊叹，赵丽影、柒薇、唐凝……名字像夜空中次第点亮的星子，有些他甚至只在某个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