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点了点，“你这套模板是学术课题申报用的吧？村里或者镇上可能有他们自己的要求。

    晚点我去找村长聊聊，问清楚再继续。”

    凌锐点了点头。

    何囧将材料轻轻合上。”核心数据不出错，别的都好说。”

    他停顿了一下，“就算镇上通不过，我们也可以自己立项推进。”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越过九点。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从里屋传来。

    彭彭几乎是跳起来的，脚步声咚咚地掠过地板。

    他抓起听筒，习惯性地开口：“您好，蘑菇屋私房菜，请问需要点单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明快的女声：“要一份小龙虾盖浇面。”

    “好的，一份小龙虾盖面。

    还需要别的吗？”

    “山东大葱。”

    彭彭愣了一下。”……山东大葱？”

    他重复了一遍，不确定这是菜名还是别的什么。

    “嗯，就这些。”

    电话挂断后，彭彭转身看向厨房方向。”禾老师，黄老师！”

    他提高声音，“一位女客人点了小龙虾盖面，还有……山东大葱。”

    “大葱？”

    黄雷挑起眉，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何囧从厨房探出身：“听出是谁的声音了吗？”

    “没听出来。”

    彭彭摇头，“但声音挺清脆的。”

    旁边正在剥蒜的子风轻轻“嗤”

    了一声，没抬头。

    “娜娜和小杰今天应该会到。”

    何囧擦着手走出来，“一会儿联系他们，约在镇上的菜市场碰头吧，一起采购。

    对了——”

    他转向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方向，“记得也通知伟霆。”

    工作人员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晨光刚漫过窗沿，黄雷的声音便落进屋里。

    他目光扫过三个年轻人，最后停在凌锐脸上。”小锐跟着一道。

    十点整，咱们出发。”

    彭彭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子风眼睛弯成了月牙。

    平日里蘑菇屋的活儿总拴着他们，难得能跟着去买菜。

    镇子虽小，那份能暂时脱开琐事的轻快，却实实在在。

    车驶上村道。

    何囧把着方向盘，黄雷在副驾。

    后排挨着坐的是凌锐，彭彭，还有挨着窗的子风。

    “娜娜这回是闻着味儿来的。”

    何囧嘴角噙着笑，指尖轻点方向盘，“上回小锐去录节目，做的那一桌子，盘底都给刮干净了。”

    “在我那儿也是。”

    黄雷接话，声音里带着长辈的温和，“多多平常挑嘴，那顿饭却添了两次。

    小锐这双手，调弄出的滋味，确实能留住人。”

    “岂止是留住人？”

    彭彭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热烈，“要我说，锐哥这手艺，走哪儿都该是头一份！”

    子风没说话，只用力点了点头，手悄悄在腿边比了个向上的手势。

    凌锐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师父，禾老师，还有你们俩……再夸下去，我该找不着北了。”

    “那就多煮几顿呗！”

    彭彭笑嘻嘻地往后一靠。

    “哥，”

    子风转过脸，神情认真，“你再这么敞开吃，肤色又深了，真快成个结实的煤球了。”

    彭彭一时语塞，肩膀塌下去些。”拍戏不由人嘛。”

    他望着窗外飞掠的田埂，声音低了些，“来这儿几天，就当是喘口气。

    绷得太紧，戏也演不好。”

    一只手掌落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凌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多吃点没什么，动起来就行。

    镜头前的分量，你比谁都清楚。”

    “嗯！”

    彭彭脊背又挺直了，眼里亮起光，“腹肌总会有的！”

    车里静了片刻，只有引擎的低鸣。

    黄雷没回头，声音从前座传来：“小锐，天龙那部戏，定在什么时候进组？”

    “下周一。”

    凌锐答得简洁，“王导挑人，前后看了近一个月。”

    “沉下心拍。”

    黄雷颔首，后视镜里映出他半闭的眼，“年轻人，错得起。

    怕的是不知道错在哪儿。”

    “我明白，师父。”

    “嗯。”

    黄雷似乎满意了，彻底合上眼，“等天龙拍完，去话剧团待一阵。

    那儿磨人，也养人。”

    “好。”

    凌锐应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