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

    ……

    另一头，车刚停稳。

    章杰已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一只手小心地护在车门框沿，另一只手伸过去。”慢点儿，娜娜。”

    娜娜扶着他的手迈下车，脚踩实了地面，才轻轻挣开，脸上有些无奈的笑。”真没事。”

    话虽如此，她心里那处却软软地塌陷下去。

    自从查出是双胎，他便是这般，寸步不离地紧张着。

    章杰的目光落在妻子脸上，那层失去血色的皮肤让他眉头拧紧。”脸色都这样了，还硬撑？”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远处人群里隐约能辨认出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稍稍松了口气，“禾老师他们应该快到了。

    再忍一忍，马上就能尝到凌锐的手艺了。”

    谢娜嘴角动了动，没能扯出完整的弧度。

    怀孕之前，她从未将孕吐当真——一个对食物充满热情的人，怎么会抗拒进食呢？可身体自有它的法则，这一个月来，送进嘴里的东西总在喉咙口打转，最终逃不过被推拒的命运。

    记忆里某个傍晚的饭菜香气忽然浮上来，她才恍然发觉，那是近来唯一能勾起食欲的念头。

    “瞧，那边！”

    章杰忽然抬手指向前方。

    她顺着方向望去，轻轻“嗯”

    了一声。

    何囧的手臂在人群那头挥动着，对面两人也抬起手回应。

    距离拉近后，章杰挨个打了招呼。

    凌锐的视线落在谢娜脸上，那层苍白让他顿了顿，“早上吃过东西吗？”

    章杰只是摇头，话里带着无奈的歉意：“实在没辙了，只能来麻烦你。”

    凌锐没接话，转身朝水果摊走去。

    手指在不同颜色的果实间停留片刻，最后拣出几样递给摊主。

    老板利落地过秤，报出一串数字。

    凌锐接过袋子，目光转向何囧。

    何囧先是一怔，随即笑开来，掏出钱包。”行吧，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