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锐动作一滞，抬眼看他。

    “我也有类似的感觉。”

    伟霆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身体暖了，脑子里却闪过好多画面……谢谢。”

    “不必客气。”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黄雷放下筷子，碗里只剩几点油星，“小锐在这碗面里放了别的东西。”

    “是花了心思。”

    何囧轻声应和，“面团揉得透，咬下去有弹性，里头肯定揉了鸡蛋。

    但不止这些——蛋饼切得细，豆芽脆，青菜嫩，每一口层次都不一样。

    酸辣咸鲜，轮着在舌头上打招呼。”

    章杰笑起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我现在更盼着孩子出生了。”

    他说，“虽然本来就盼着，但这会儿……特别想早点见到他。”

    娜娜没说话，只是将手覆在他手背上。

    “我想起几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

    子风低着头，声音很轻，“一起爬过山的，还有后来工作认识的。”

    张钧宁端起水杯，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我也想起了一些人和事。”

    她转向凌锐，“谢谢你准备的早餐。”

    每个人的碗都空了，每个人的沉默却各不相同。

    凌锐听着这些零散的反馈，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所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映照的其实是吃面的人自己的记忆吗？

    他不敢肯定，但隐约摸到了一点方向。

    眼前这一桌人，此刻成了他最鲜活的参照。

    凌锐摆手推辞，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微小的弧度。

    他侧过脸避开众人投来的视线，声音放得很轻：“只是凑巧做了顿饭而已，真没什么值得提的。”

    黄雷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茶杯在他掌心转了个圈。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挤在地下室吃泡面的夜晚，巷口那家面馆的热气至今还烙在记忆里。”咱们这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