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事不必遮掩，何况这事他本就支持。

    年轻人愿意做，总是好的。

    “《少年志》是不是快开始了？”

    何囧瞥了眼挂钟，“收拾一下，该看结局了。”

    “好——”

    ……

    电视荧屏上，元仲辛与他兄长仍在博弈，局中有局。

    幕后**米禽牧北借力打力，大宋内部确有暗桩。

    最终，七斋众人陷入重围。

    厮杀，突围。

    血染黄土。

    掌院倒下了。

    兄长的身影也再没站起来。

    可那敌将，终究未能斩于刀下。

    ……

    片尾曲响起时，凌锐静静看着滚动字幕。

    许多人都在等第二季，但有没有下文，谁也不知道。

    晨光刚透进窗子，凌锐已经站在厨房里。

    不锈钢盆底与台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面粉像雪一样落进去，接着是水，还有一小撮酵母。

    他挽起袖子，手指陷进逐渐黏稠的面团里，反复揉压，直到那团东西变得光滑柔韧。

    盖上一块湿布，放在一旁，时间会让它膨胀起来。

    出门时他拎了个竹筐。

    早市已经热闹起来，青菜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香菇挤在筐里，深褐色的伞盖厚实。

    他挑了两斤青菜，半斤香菇，又选了两块方正的香干、一颗圆滚滚的榨菜、一方豆腐，最后切了一条约莫三指宽的五花肉。

    竹筐渐渐沉了，他想，这些应该够了——近三十张嘴，口味总难统一，素的荤的都得备着。

    至于午饭要用的东西，就让节目组去张罗吧。

    只是想起昨天有人点的十全大补汤和叫花鸡，他轻轻呼了口气，那得下午再烦心了。

    回到屋里，水龙头哗哗响。

    青菜、香菇、香干、榨菜、豆腐、五花肉——一样样在水流下变得干净。

    刀起刀落，青绿的菜叶成了细碎的丁，香菇和香干也变成均匀的小块，榨菜切起来带着脆响。

    豆腐放在掌心，稍一用力就散成茸状。

    五花肉则是另一番工夫，刀刃与砧板碰撞，持续而规律，直到肉变成细腻的茸末。

    他又切了些姜末和青椒末，空气里漫开一丝辛辣。

    “准备弄几种馅儿？”

    黄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下了楼。

    “四种。”

    凌锐没回头，手上动作没停。

    “四种？”

    黄雷走近，摇摇头，“年轻就是好，我这把骨头可折腾不动。”

    “香菇青菜、榨菜肉丝、麻辣豆腐，还有纯肉的。”

    凌锐这才侧过脸笑了笑，“突然馋包子了，又不想只吃一种味道。”

    “难得听你说馋。”

    黄雷也笑了，伸手帮忙拌馅。

    四个中碗很快被不同颜色的馅料填满，深浅交错。”这些差不多吧？一人两个包子，再加碗豆浆，够吗？”

    “应该够了。”

    凌锐将最后一点豆腐茸拨进碗里，“以前上学，早饭经常就是包子配豆浆，那时候觉得特别满足。”

    “可不是吗？”

    黄雷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点怀念，“我读书那会儿，包子才几毛钱一个，热乎乎地捧在手里……”

    他们没再往下说，厨房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响。

    面团已经发好了，膨松柔软，像一团云。

    凌锐将它重新揉匀，分成小块，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面皮。

    一勺馅料放上去，手指灵活地捏出褶子，一个圆鼓鼓的包子便立在掌心。

    很快，蒸笼里排满了白胖的团子，间隙整齐，等着被水汽蒸熟。

    窗外天色又亮了些，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是其他客人陆续醒了吧。

    凌锐擦了擦手，看着蒸笼边缘开始冒出细白的雾气，渐渐聚拢，升腾，带着面粉与馅料混合的、朴素而温暖的香气，缓缓弥漫了整个屋子。

    凌锐嘴角弯了弯，“那时候，一块钱能买一个。

    眼下嘛，花三四块买个包子，倒是寻常事。”

    “谁说不是呢。”

    “模样瞧着总归是周正的，至于滋味如何，另说。”

    黄雷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凌锐手上。

    面团在他掌心重新变得光滑服帖。

    锅底添了水，厚重的木制蒸笼架了上去。”今天得用上三层吧？”

    “怕是得用上。”

    凌锐手上不停，揪下一团面，在案板上滚圆按扁，边缘擀得薄些，中间留厚。

    舀起满满两勺拌好的馅料——切碎的青菜混着香菇丁，堆在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