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灵巧地提起边缘，一折一折收拢，最后在顶端捻紧，一个饱满的包子便落在铺了湿布的笼屉里。

    “手上功夫是到家了。”

    黄雷看着，也把自己捏好的几个挨着放进去。

    包包子这活儿，前头的准备才磨人。

    和面、调馅，哪一样都省不了心。

    馅料调得好坏，几乎就定了包子的生死。

    黄雷是亲眼看着凌锐摆弄那些调料的：盐粒、酱色的液体、雪白的糖霜、提鲜的粉末……也不知他这手艺是打哪儿琢磨来的。

    青菜香菇馅的很快包完了，拢共十六个，白胖胖地站了一排。

    接着换馅。

    榨菜切成细丝，和肉末拌在一起。

    然后是染了红油的嫩豆腐，麻辣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最后是纯粹的肉馅，肥瘦相间，油光润泽。

    三层笼屉渐渐被填满，盖严实了盖子。

    黄雷转身去灶膛边引火。

    凌锐则走到一旁，捞出昨夜就浸在水里的黄豆，沥干，倒进那个嗡嗡作响的金属机器里，加水，接通电源。

    按钮按下，机器开始轰鸣。

    剩下的，便是等待。

    郑州不自觉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胃部。

    分明不觉得饥饿，可那股隐约的、对热腾腾包子和浓醇浆液的期待，却丝丝缕缕地从胃里爬上来，挠得人心痒。

    ……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厨房里已是白汽氤氲。

    面食特有的、带着微甜焦香的蒸汽弥漫开来，紧紧缠绕着蔬菜的清鲜与肉类的醇厚，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陈克州半阖着眼，鼻腔里充斥着这复杂的香气。

    他心里转着别的念头。

    凌锐这小子，好像真没什么是他不会摆弄的。

    昨天黄雷找他商量，想筹划一档新节目——去荒野山林里找食材，用最原始的法子弄熟了吃，听着有点像求生类的路子。

    可这类节目，烧起钱来也是哗哗的。

    何囧也有类似的想法。

    眼下这类在野外折腾的节目，能立得住的，好像也就那位外国探险家撑场子的那一档。

    国内的明星，真愿意去受这份罪的不多，一是安全不好保障，二是观众未必买账，觉得不够“有趣”

    。

    总归，自家是该有一档像样的、动真格的真人秀。

    凌锐无疑是个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