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也有用廉价零食调侃人的习惯吗？

    “穷，真的穷。”

    他摇摇头，“赫哥别闹。

    真要亲手做，几十号人的份量会累垮。

    真空包装方便。

    他们只说加鸡腿，又没指定必须现做。”

    监控屏幕后的导演组集体陷入沉默。

    第一次有嘉宾当着他们的面，如此坦然地讨论用工业化产品打发工作人员。

    这种敷衍的“加餐”

    ，他们宁可不要。

    “行，一箱真空卤鸡腿。”

    总导演从**后站起身，拍了拍手，“这笔账我记在本子上了。”

    青年明显怔了怔。

    记账？他扯了扯嘴角，“果然年纪大的人心思深。”

    “年轻人，吃亏了吧？”

    鲜艳外套的男嘉宾笑着摇头，“这世道，经验丰富的人精太多了。

    一点小便宜都给你记着账。

    以后跟着我混，我罩你。”

    “好。”

    青年应得干脆。

    一箱鸡腿的账，往后指不定要拿什么来还。

    节目第一期的尾声，定格在那位眼睛很大的女嘉宾小心翼翼提问能否多住一晚的画面上。

    “所以她真的多留了一天？”

    圆脸的女演员凑近问，眼睛睁得滚圆。

    “嗯。”

    坐在角落的少女乖巧点头。

    “那我也能再住一晚吗？”

    圆脸女演员语气里满是期待。

    “别！”

    鲜艳外套的男嘉宾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笑容里带着夸张的惊恐，“你可千万别！你再住下去，咱们这院子真要揭不开锅了！”

    “陈赤赤！”

    圆脸女演员瞬间板起脸，“你根本就是怕有人抢你那份吃的！你敢说你自己不想多赖几天？”

    灯光将厨房映成暖黄色。

    凌锐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瓷盆里的米粒。

    陈赫蹲在灶台前，柴火在炉膛里噼啪作响。

    “导演同意了？”

    何炅走下楼梯，看见黄雷正用毛巾擦手。

    黄雷挑眉，“咱们这儿快成客栈了。”

    “多留一天而已。”

    贾玲盘腿坐在垫子上，朝何炅眨眼，“舍不得我走？”

    何炅笑出声，转向陈赫，“那你呢？”

    “我？”

    陈赫往灶里添了根柴，火星子窜起来，“来看外甥女的，哪有刚到就走的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工作排开了，能多待会儿。”

    凌锐将淘米水倒进水池。

    电饭锅是节目组准备的，笨重得像口小缸。

    他没用它，反而选了铁锅。

    隔夜的米饭适合炒制，颗粒会更分明。

    “明早吃蛋炒饭行吗？”

    陈赫忽然抬头，眼睛被火光映得发亮。

    “可以。”

    “现在就得准备？”

    “嗯。”

    陈赫沉默了几秒，喉结动了动。

    下午他问彭昱畅什么早饭最拿手，那孩子想都没想就说炒饭。

    他没料到，一句随口的话会让对方深夜忙碌起来。

    “我帮你看着火。”

    他往灶膛深处塞了把干草。

    其他人散在客厅里，没人上楼。

    锅里的米渐渐吸饱水，凌锐盖上木盖。

    蒸汽从边缘丝丝缕缕溢出。

    “你这手艺，”

    陈赫盯着跳动的火焰，“怎么学的？”

    “如果我说看一眼菜谱就会，信吗？”

    “信。”

    陈赫答得很快。

    他往后靠了靠，墙面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我吃过很多地方。

    贵的，便宜的，有名的，巷子里的。”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但今天这顿，不一样。”

    凌锐停下搅动锅铲的手。

    “不是食材。”

    陈赫摇头，目光落在灶膛深处，“是别的。

    有些厨师做久了，东西就只是东西。

    但你这里……”

    他没说完，只摆了摆手。

    蒸汽顶起锅盖，米香混着柴火气弥漫开来。

    凌锐熄了灶火，余温还在持续烘烤。

    客厅传来压低的笑语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陈赫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谢了。”

    “没什么。”

    月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冷白。

    凌锐